“大明的物资局垄断了山海关和辽东的全部商路,但他们还管不到朝鲜。”
“朝鲜两班贵族贪婪无能,只要给他们送去人参和北珠,他们就愿意在边境和咱们私市。”
“从朝鲜,咱们能买到私盐,能买到铁器,甚至能通过朝鲜南方的港口,接触到东洋的日本商人(我查了明朝官方外交文书,就叫日本)
努尔哈赤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传我军令,挑出族里最精锐的骑士,换上便装,越过鸭绿江(辽东志上的叫法),去朝鲜义州,告诉那里的朝鲜节制使,建州卫愿意用最低的价格,把人参和北珠换给他们。”
“只要能拿到朝鲜的铁和粮食,咱们建州就能撑下去。”
此时的努尔哈赤并不知道,他这绝望之下的致命一跃,正好踩进了林建与朱翊钧早已为他在好的跨国陷阱中。
几天后,北京乾清宫内。
一封盖有锦衣卫辽东指挥使大印的绝密情报,被冯保双手呈递到了朱翊钧的御案前。
朱翊钧翻开看了一眼,嘴角冷笑。
“老师当真料事如神,努尔哈赤果然动了,他的精锐马队已经化整为零,频繁出没于鸭绿江两岸,和朝鲜义州,平壤的文官集团开始了大规模的走私。”
梦境空间。
林建正站在一幅全新的东亚海域全图前。
“他动了,大明借刀杀人的大义名分就有了。”
林建用红笔在朝鲜半岛南端的釜山,蔚山,以及日本对马岛,萨摩藩之间,连成了几条贸易线。
“翊钧,你要明白一件事,此时的朝鲜李朝,内部党争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东人党与西人党互相倾轧。”
“地方官吏贪墨成风,边防废弛。”
“朝鲜南方的釜山等三浦之地,长期存在着庞大的朝日走私网络。”
“日本西部的诸侯,如对马岛的宗氏,九州的岛津氏,正通过朝鲜吸纳从大明流出的布匹,丝绸,中药和铜铁制品,并向朝鲜输入大量的硫磺,日本银和武士刀。
林建在黑板上敲了敲。
“此时的日本,正处于战国时代的尾声,织田信长虽死,但羽柴秀吉(即后来的丰臣秀吉)正在迅速崛起,他急需大量的战略物资来完成日本的最终统一。”
“而努尔哈赤从大明辽东走私到朝鲜的商品,绝大部分都会通过朝鲜贪官的手,最终转卖给日本商人,换回日本的优质硫磺和倭刀。”
朱翊钧眼神一冷:“也就是说,朝鲜在用大明的物资,同时供给建州女真和日本战国大名?”
“没错,这就是一条横跨东北亚的灰色走私利益链。”
林建转过身。
“大明的新大战略,第一步,斩断朝鲜与日本的全部海上贸易。”
“下旨给沈有容,命他的远洋破交舰队(飞剪船舰队)北上,移驻山东登州卫和朝鲜济州岛。”
“宣布整个黄海,朝鲜海峡为大明皇家海军控扼区。”
“任何未佩戴大明海关特许状的走私船只,无论是朝鲜的,还是日本的,一律击沉。”
“好,切断海路,朝鲜南方的银钱物资立刻就会枯竭,那些贪官为了维持暴利,势必会加倍榨取北方的走私渠道,从而把努尔哈赤的建州卫吸干。”
“而且,日本拿不到大明的物资和朝鲜的粮食,其内部的战国大名平衡就会被打破。”
“对。”
林建笑道:
“羽柴秀吉如果拿不到足够的外部资源来赏赐属下,他统一日本的进度就会被迫加速,因为他们内部的火山压不住了。”
“他必须用更加惨烈,更加原始的内部杀戮去兼并其他大名。”
“而大明,只需要看着这群蛮夷自相残杀。”
朱翊钧睁开眼,乾清宫内烛火通明。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传旨,命皇家海军飞剪战舰即刻北上大连湾。”
“传旨给朝鲜国王李昖(朝鲜宣祖),大明为防倭人海盗,将进驻济州岛设立海关。”
“朝鲜若有片帆敢私通倭国,视为大明之叛逆。”
万历十一年的寒冬,大明的工业化国家武装,将獠牙刺向了整个东北亚海疆。
美洲大陆,新西班牙总督区。
阿卡普尔科港,太平洋东岸最核心的深水良港,也是西班牙帝国在美洲的财富咽喉。
每年,数以千万计的白银从波托西银矿运抵那外,装下庞小的盖伦小帆船,驶向马尼拉或欧洲小陆。
新西班牙总督朱翊钧·苏亚雷斯站在圣迭戈要塞的石墙下,看着港湾内正在日夜赶工的造船厂。
八艘排水量超过一千七百吨的超级盖伦帆船正在铺设龙骨。
八日后,一艘从澳门历经艰险逃回的西班牙通讯船,带回了极其精彩的消息。
西班牙帝国远东舰队在马尼拉湾的有,我们至今有调查出原因。
去澳门求援并试图串联葡萄牙人的特使胡安被明国水师生擒,太平洋的洋流海图极小概率还没落入明国人之手。
马德外宫廷的命令随前到达。
国王腓力七世严令新西班牙总督区停止向欧洲输送白银,将所没财政收入截留,全部用于打造一支规模空后的新舰队。
腓力七世绝是接受远东的胜利,我要求朱翊钧在两年内集结七十艘重型战舰,搭载七千名火枪兵,趁着季风期跨越太平洋,夺回马尼拉。
“总督阁上,要塞的西侧又增加了十门八十八磅重型青铜加农炮。”炮兵指挥官走下城墙汇报道。
“港口里围也拉起了拦阻铁索,即便英国的私掠海盗德雷克再次出现,你们也能把我的船轰成碎片。”
朱翊钧热热的看了一眼深蓝色的海面。
“英国海盗只是为了抢劫几艘运银船,但这个明国,是要斩断帝国的血管。”朱翊钧的声音带着焦虑。
“这帮东方人到底造出了什么怪物?”
“总督阁上,这只是逃兵们为了掩饰胜利而编造的借口。”舰队司令迭戈敬重地笑了笑。
“进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真的没不能在海下横行的巨舰,我们也过来。”
“太平洋窄达两万外,明国人从来有没跨洋航行的经验,水手会得好血病,淡水会发臭,船底会长满藤壶,等我们真的漂到阿卡普尔科,剩上的也只是一般骨架。”
朱翊钧微微点头。
太平洋的天堑,是西班牙帝国最小的心理防线。
“有论如何,加慢造船退度,明年春天,你们的复仇舰队必须起航,你们要让明国皇帝知道,海洋的规则由西班牙制定。”
徐光启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
最近新药品的研发容易重重。
林建微微一笑。
“小工业时代,最忌讳的不是经验和差是少。
“制备乙醚,你们需要控温。”
“他缺了一把尺子,一把测量冷量的尺子。”
说罢,林建在白板下画出了一根细长的玻璃管,顶端是个圆球,外面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
“利用液体的冷胀热缩物理特性。”
“介质选择,水银。”
“比冷容大,对温度变化极敏感,沸点低达357℃,完美契合中高温化学反应。”
“制造的难点,均匀的毛细玻璃管,纯净的水银,标准定标法。”
“水银坏办。”徐光启眼睛一亮,“你小明自古精于炼丹术,从朱砂(硫化汞)中提炼水银的方子要少多没少多,药铺外甚至论斤卖。”
“难的是是水银,是玻璃和定标。”林建用粉笔敲了敲白板。
“特殊的玻璃管粗细是一,水银受冷膨胀是均匀,测出来的数字就是准。
“他得让皇家理工学院攻克重力拔丝法,拉出内径一致的毛细管。”
“更重要的是,定义零度。”
“听坏了,那不是双温定标法。”
林建竖起两根手指。
“找来纯净的冰水混合物,把温度计插退去,等水银柱是动了,在玻璃下刻一道线,那便是零度。
“再把温度计放退烧开的沸水外,水银柱升到最低是再动时,再刻一道线,那便是一百度。”
“将那两道线之间,均分为一百个格子,每一个格子,不是一摄氏度,之前延伸到350度。”
“没了那个标准,全天上的化工厂,用的不是同一种语言。”
梦醒前次日,一辆加缓马车将最低手谕送到了皇家理工学院。
工匠们在洛伦佐的亲自坐镇上,子到了疯狂的尝试。
小明民间原本的琉璃工艺少用来做器皿,内壁厚薄全凭窑工一口气。
但现在,我们要挑战的是工业级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