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杀警员干嘛?我MF的是个副局长!就算争不过那个碧池我也是个副局长!杀了警员我有可能下地狱!我送了无数罪犯进监狱,对我来说,监狱就是地狱!”
“那是谁?谁有这个能力?”
“关我屁事!”
“是你?罗德里克?”一人问道。
昨天就数罗德里克最跳。
罗德里克也跟炸毛的猫一样:
“你不要诬陷我!”
“你说过要搞砸她的功劳。”
“我MF不是气急了吗!而且我的目标是奥康纳的总警监,弄死警员只能让她发狂,对我有什么好处?哪怕伊莎贝拉下台,我也当不了局长!”
众人觉得有理。
那么伊莎贝拉下台,谁能拿到最大好处呢?
众人看向泰瑞克。
“你们什么意思?”泰瑞克吓了一跳:
“FXXK!跟我无关!”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人承认。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罗德里克心中默默想。
一群乌合之众!
完全为了眼前之利纠集在一起,也随时可能因为其他事情分崩离析。
米勒沉声道:
“不管谁干的,总之,这对我们是好事。咱们看伊莎贝拉好戏就行了。反正她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没有心思搞那个可笑的铁鸦和辖区互换!”
众人心道,确实如此。
对于伊莎贝拉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代理转正,而不是其他什么事。
众人仔细想想,他们其实处于看戏的状态。
想想也明白,凶手既然杀了布莱克,那么基本不可能再留下什么线索。
这件案子,没有2个月绝对查不清楚。
必要的时候,他们使个无伤大雅的小绊子,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件事拖到四五个月之后。
如果伊莎贝拉一直抓不出布莱克案的凶手,市长大人一定会厌烦,别说四五个月,一个月她还是不是代理局长都不一定了。
欧文家,原本祥和平静的虔诚教徒之家。
“欧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非常愤怒,嗓音尖利地道:
“你毁了我们的生活!我原以为你只是年轻气盛,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去做了叛徒!叛徒!”
“不是叛徒。”欧文努力解释:
“妈妈,我在做正确的事情。你们从小教育我要做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母亲嗤笑,暴怒地道:
“正确的事情不是让你当叛徒!现在我跟你爸爸的福利审批都被暂停了,连退休金都要重新审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生活毁了!都是你!欧文!”
母亲的脸上充满了恶毒的怨念。
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他从未见过这么尖酸刻薄的母亲。
父亲接着道:
“欧文,我告诉过你要理智,做事要顾及后果,你不听。你觉得自己是在做正义的事,但正义不能当饭吃。现在还有转机,马洛局长通过福农告诉我,你主动去承认错误,并承诺以后不再做这种傻事,他会结束这个灾难!去
吧!跟马洛局长道个歉!我跟福农是好友,他会帮忙的。”
欧文的心逐渐凉了下去:
“爸爸妈妈,这就是你们从小教育我的正确吗?正确就是在正确的时间,向权威低头吗?”
母亲的脸气得更红了:
“欧文!现在不是什么该死的正确!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在这个社区生活下去!你以为自己在对抗什么?你在对抗一个恐怖的巨无霸,你连堂吉诃德都不如,堂吉诃德手里还有把破枪,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不,我有枪。欧文深深吸了口气,心道。
他起身,推开房门。
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欧文,这件事必须解决,去跟马洛局长道歉。你不能用一时的冲动毁掉全家人的生活。”
欧文站在那里,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没有反驳。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
“我们要做一个有信仰的人,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要站出来......”
“正义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那些话他记了很多年,一直以为它们是真的。
然后他去做了,现在父母却告诉他那是个错误。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尖锐:
“去跟马洛局长道歉!马上!”
父亲道:
“欧文,你还年轻,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你以为你是在做正确的事,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正确的事就奖励你。你只会被世界惩罚!”
欧文走出门,没有回头。
夜那么深了。
爸爸,妈妈,你们甚至都不问我要不要吃完饭再走。
欧文开车驶向布鲁克林一栋旧教堂的副堂。
圣荆棘的集会,每隔一天都在这里举行一次。
欧文来了三次,看门人没有阻拦他,放他走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着讲台上那人的发言。
第一个发言者穿着一件旧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核心观点是“我们必须用合法的方式表达反对,要遵守法律,要在规则范围内争取改变”。
怎么改变?
没说。
遇到阻碍怎么办?
没说。
规则内改变,你确定能玩得过那些律师和政客?
第二个发言的是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女人,声音很好听,但内容空洞像白开水。
遵循主的指引,如果能挽救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世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第三个发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贫穷老人,他站起来说了二十分钟,然后问了一个没人回答的问题: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欧文坐在那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在讨论“用合法手段”“在规则范围内”寻求改变
这群人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些规则正是用来困住他们的。
够了。
这种集会没有意义。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守警惕地拦住了他:
“还没结束,你怎么就走了?”
欧文直截了当地道:
“全是虚谈,没有任何价值,我不能在这里浪费生命。”
声音不小,所有人都看向他。
台上的老者也停了下来。
欧文转头,目光扫过整个副堂。
那些人都看着他,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带疑惑,有人不屑。
“你们太软弱了。你们的主张毫无价值。”欧文干脆转过身,大声道。
他没有稿子,只是随意地讲着:
“我在OCME干了五年,亲眼看见上千具无名尸体被运进停尸间,有的尸体上遍布伤痕,法医随便写点什么,尸体就被标记成‘无人认领,再被送进焚烧炉。
“我问过别人:‘这事没有人管吗?”得到的答案是:‘你应该好好工作,不要多管闲事。”
“我见过收了1200美元就在无主尸体的移交单上签字,卖给收尸人的科员。他把那个尸体的照片压在抽屉最下面,然后再也没有翻出来看过。”
“我当过兵,军医,在阿富汗的时候,有一次我不得不用枪,杀死一个孩子,他还没我腰高......”欧文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我问长官为什么?他说‘做好你该做的,然后他就杀了孩子全家,并把孩子的母亲拖进房间。”
“我一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飞到几千公里外,在地球的另一边,杀死另一个国家的老人与儿童?奸X他们的母亲?”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些连电都没有的山里,杀死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就能捍卫美利坚的自由和民主?”
“我不明白,为什么布鲁克林和南布朗克斯到处都是吃不饱饭的穷人,美利坚不是最强大的国家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年轻人要花那么多钱上学,欠一辈子的学贷?”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花掉了全球最高的医疗支出,平均寿命连发展中国家都不如?”
“我不明白,为什么满大街都是吸DU、滥X和连3X7等于几都算不出来的蠢货?这是天主的本意吗?这是天主想要的世界吗?”
“我不明白,我们到底在捍卫美利坚的自由,还是捍卫军火商、医疗集团和金融财团的钱包!”
欧文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整间副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正义不能只是说,它需要人去做。”
“所以,我前几天投出了实名举报信,举报OCME卖尸体,然后呢?我的人生全完了,工作没了,只能卖血给车加油,父母让我去跟那些混蛋道歉,他们明明一直从小教育我要做正确的事。为什么我做了正确的事,他们反而
不高兴了。”
“现在我想明白了,因为我太弱了。我触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炒了我,我就没钱吃饭,他们弄砸了我父母的退休金,我父母就活不下去。”
“正义不会自动降临,正义需要枪与火。天主的理想国不会自动建立,教会需要铁蒺藜和裁判所。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请求赦免,而是建立比他们更强的力量。”
“当他们炒了你的时候,当他们威胁你父母的退休金的时候,当他们把你派到几千公里外杀戮用鬼话骗你,让你杀戮儿童的时候,当他们让你的儿女交几十万学贷的时候,你需要的是武器,而不是可笑的空谈!”
“圣-黛比教诲过我,我们的手不止用来祈祷,也可以拿起AR-15和权杖。我认为她说得非常对!”
副堂沉默了很久。
然后掌声响起来,先是稀疏的几个人,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
掌声很响。
但是欧文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看守没有再阻拦他。
最后一排,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
欧文离开的时候,他跟了过去,走到欧文面前,伸出手:
“我叫肖恩,我背后的基金会可以对你进行资助,要不要聊聊?”
“资助?”欧文诧异。
“我们支持你的观点,但不支持违法行为。只要你的行动不跨过那条线,我们可以提供资金,一笔你无法想象的资金,当然了,这笔资金不是一步到位的,你也要逐渐体现出你的价值。”
欧文沉默了片刻,坚定地道:
“不跨过那条线?那有什么用?怎么可能有不流血的改变!”
肖恩深深看了欧文一眼,仿佛在评价什么。
欧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摇。
最后,肖恩拿出一张卡片:
“既然这样,你可以打这个电话,也许你能获得意料之外的帮助。不过我要提醒你小心,这个会场里面,至少有三个人是官方的人,比如FBI、CIA、国土安全局、ICE之类,你懂的。
肖恩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欧文站在副堂门口。
看着肖恩离开的方向,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纯白色,没有装饰,没有LOGO,只有一行电话号码。
曼特森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伊莎贝拉,你让我很失望,你在局长位置上的表现,比你在IAB的表现差多了!”
伊莎贝拉双脚翘在办公桌上,肆无忌惮地道:
“那么,比床上呢?”
对面的声音立刻压低了:
“该死!我们在谈工作!伊莎贝拉-萝丝小姐!请你保持庄重!”
切!伊莎贝拉不屑地道:
“得了吧,全NYPD和市政府都知道我上了无数男人的床,有什么好庄重的?你猜他们会不会猜你也是其中一员。”
曼特森气得不行:
“我不跟你斗嘴!3天后,记住,3天后我带人到NYPD,听取调查报告。如果你能解决麻烦,你就是局长!如果不能,我会让其他人介入调查,比如FBI,州检察院………………”
啪。
电话挂断了。
伊莎贝拉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她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焦躁不堪。
NYPD内部有人在延迟调查。
就像一个生锈的机器,当她想推动前进时,每个零件都发出尖叫,并制造巨大的阻力。
布莱恩说得对,必须先进行一遍清洗。
否则这群混蛋是不会配合我的!
伊莎贝拉重新开始按照布莱恩的方法,一个个地谈。
但是由于她犯了个大错,刚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再加上塞缪尔、达利、布莱克的死亡,导致大部分中高层都对她没有多少信心,鬼知道这个代理局长会不会明天就被踢下去。
现在的效果非常不好。
第一天,她谈了十二个警监、警督,大部分人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她在会议室里坐到天黑,只有三个人同意配合,还很勉强。
她连谈三天,最终搞定了23个人。
其中5个是奥康纳的人,7个来自IAB,是她的旧部。
剩下11个人,全是布莱恩的老部下。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在NYPD工作了二十年以上,每一个都曾担任关键岗位,每一个都在布莱恩离开后被调到了边缘职位。
到目前为止,她在NYPD的影响力,还没有离开NYPD近20年的布莱恩大。
“FXXK!”伊莎贝拉摔碎了一根水笔: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李察驾驶车辆,缓缓驶向曼哈顿采血点。
电话里是布莱恩的声音:
“她快撑不住了。要不要我帮她一把?”
李察淡定地道:
“不。让她撑。撑不住的人没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扛不住,那有个屁用。
还不如趁早换个人扶持。
布莱恩的方案,注定了未来是腥风血雨,伊莎贝拉必须扛住压力,住NYPD。
不论硬扛,还是智取,还是某些无耻的方法,她必须坐稳NYPD的局长。
这是她的任务。
布莱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估算伊莎贝拉还能撑几天:
“如果她撑不住呢?”
“那就换人。”李察说:
“NYPD不缺想做局长的人,比如……………奥康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