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坏了!】
楚可卿和占粒拿出了第一件避火法器,是一件玉质烛台。
辅助修行用的。
这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缩小袖珍版本的“聚灵阵”。
是楚可卿在占粒的指点下,一刀一刀...
廖爽这一刀劈出,刀锋未至,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煞气已先一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白衣杀手面色依旧冷淡,却在刀光临身刹那,身形微微一晃,竟似被风吹动的纸片,轻飘飘向右斜掠三寸——恰好避过刀锋最凌厉的斩击线。刀光擦着他左肩衣袖掠过,“嗤啦”一声,半截雪白袖子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道青黑色的护体符纹,符纹微微一闪,随即黯淡。
廖爽眼中精光爆射,手腕陡然一沉,刀势由劈转削,横切对方腰腹!这一变招快得毫厘不差,刀刃破空之声竟叠成一声闷雷!白衣杀手终于不再后退,左手五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点幽芒骤然亮起,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点在刀脊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刀身剧烈震颤,廖爽虎口一麻,脚下碎石迸溅,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震得后退半步!他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寻常八境修士该有的指力!这力道里裹着一股阴寒刺骨的“界外”气息,仿佛从冻土深处掘出的千年玄冰,带着法则层面的压制感!
“不对劲!”廖爽喉头滚动,低吼出声,“这小子身上有界壁烙印!不是偷渡客,是‘钉子’!”
话音未落,左右两侧窜出的两名同伴已各自挥剑斩向白衣杀手双臂关节。左边那名修士剑势刚猛,剑尖吞吐三寸赤红剑气,正是火行真意;右边那人则剑光如水,寒意森森,剑锋未至,地面苔藓已凝出细霜——水火相济,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白衣杀手却在此刻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微张,似在承接某种无形之物。刹那间,三人头顶百步高空,原本晴朗的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云团凭空聚拢,云层翻涌如沸,中心处裂开一道竖直缝隙,缝隙内不见星辰,只有一只巨大、冰冷、毫无感情的竖瞳轮廓,缓缓睁开!
“界……界瞳?”廖爽脸色煞白,手中玄铁锁链“哗啦”落地,声音都在发颤,“仙台密档里提过的禁忌之术!这畜生竟敢在界壁百里内引动‘界瞳虚影’?!他不怕天罚反噬?!”
那竖瞳轮廓甫一显现,整片山林温度骤降!树叶边缘瞬间结出薄薄一层白霜,连飞鸟掠过的残影都凝滞了半息!白衣杀手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天罚?呵……你们镇守使的‘天罚’,早被掐断了根。”
他话音落,竖瞳轮廓猛地一缩!
“嗡——!”
无形波纹横扫而出!廖爽三人耳膜齐齐破裂,鲜血从耳道汩汩涌出!两人持剑的手腕“咔嚓”两声脆响,骨骼尽数折断,长剑脱手坠地;廖爽本人更是仰面喷出一口黑血,胸前灰袍上金线绣成的“界”字符号“噗”地燃起幽蓝火焰,眨眼烧成灰烬!
白衣杀手缓步上前,靴底踏过地上那条玄铁锁链,锁链竟如蜡油般无声融化。他走到廖爽面前,俯视着这个口鼻溢血、瞳孔涣散的镇守使,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告诉欧阳老小,界壁之下,没有‘规矩’二字。只有……清理。”
说完,他指尖弹出一缕灰气,轻轻点在廖爽眉心。
廖爽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瞳孔瞬间扩散成两个黑洞,口中嗬嗬作响,喉咙里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双手痉挛般抓挠着自己脸颊,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只是反复嘶吼着一个破碎的音节:“……钉……钉……钉……”
白衣杀手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山洞方向,步伐不疾不徐。他走过之处,地面霜花蔓延,所过草木枝叶尽成灰白,生机断绝。
山洞内,占粒浑身汗毛倒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尖叫。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白衣人停在洞口十步之外,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丛,精准地落在自己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确认”。
确认目标存在。
占粒全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她下意识去看身旁的东海——幼童般的脸庞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胸口那道贯穿伤的血痂早已干涸发黑,像一块丑陋的烙印。可就在白衣杀手目光锁定洞口的同一瞬,东海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昏迷者的无意识抽搐。
是刻意为之的、微不可查的……信号。
占粒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她猛地记起东海昏厥前断断续续说过的那句话:“……圣人赐的玉佩……碎了……但……碎片……还在我……袖口……”
她指尖颤抖着,借着身体遮挡,悄悄探向东海左手袖口内侧。果然摸到几片细小、滚烫、边缘锐利的玉屑,其中最大一片,正紧贴着东海枯瘦的手腕脉门,隐隐搏动,如同一颗微弱却执拗的心脏。
白衣杀手站在洞口,静静等待。山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白发,露出底下皮肤上蜿蜒爬行的、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并非刺青,而是活物般的、缓缓蠕动的微型符箓,正贪婪汲取着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洞外鸟鸣渐歇,连虫豸都噤了声。
占粒额头冷汗滑落,滴在东海染血的衣襟上。她盯着那片灼热的玉屑,忽然福至心灵——东海在等什么?等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榨取最后一丝与圣人血脉相连的“共鸣”?等那碎片中残留的、足以撬动界壁规则的万分之一威能?
白衣杀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占粒耳膜:“出来。或者,我进去。”
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灰气自指尖升腾而起,在空中凝成一枚核桃大小、不断旋转的灰暗漩涡。漩涡边缘,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一张即将被撕开的陈旧羊皮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