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范秀放下红笔,忽然笑了:“SM说你只会写情歌。”
“他们没听过我写给消防员的葬礼进行曲。”李富真声音很轻,却震得窗边绿植叶片微颤,“去年光州大火,我给遇难者家属写了三十七版悼词,最后选中的那版……”他喉结滚动,“用了消防车警笛的降调采样。”
会议室陷入寂静。金范秀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按亮内线电话:“通知音乐事业部,毕仁茗的助理合同生效。另外……”他目光掠过李富真腕表上崭新的KAKAO定制款,“把他工牌权限升级到S级。”
走出大楼时,李富真收到三条短信。第一条来自崔雪莉:“OPPA说你改歌词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在SM地下车库教我写rap的欧巴。”第二条是具荷拉发来的宠物店施工图,角落手绘了只歪头猫,爪子里攥着KAKAO股票走势图。第三条最短:“今晚八点,瑞草区店址,带你的笔记本电脑。P.S.猫砂盆已订好,斯芬克斯专用款。”发信人显示为“陈景渊”。
他站在地铁闸机前,扫码时瞥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西装领口微敞,袖口沾着一点墨渍,右耳垂上新打了耳洞——今早崔雪莉硬按着他去的,耳钉是枚小小的、正在融化的月亮。
车厢呼啸钻入隧道,广告屏闪过企鹅视频新LOGO。李富真摸出手机,在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敲下“KAKAO-企鹅联合企划案”。指尖悬停片刻,删掉“联合”二字,重新输入:“**共生纪元**”。
瑞草区那家即将开业的宠物店二楼,此刻正堆满未拆封的猫爬架。陈景渊靠在落地窗边,指尖捏着半片薄荷糖。楼下传来装修师傅的吆喝声,混着远处小学放学铃声。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SK海力士董事会看到的数据——这家内存巨头股价反弹至520亿美元,而自己账户里比特币持仓已悄然突破22亿。窗外梧桐枝桠间,两只麻雀正争夺面包屑,其中一只翅膀上带着旧伤疤。
手机震动起来,是金雪炫发来的剧照。照片里她穿着《黑暗荣耀》女主校服,左手腕缠着渗血绷带,右手却稳稳握着一支铅笔。配文只有两个字:“快了。”
陈景渊把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漫过舌尖。他按下回复键,打字速度很快:“等你杀青那天,带桃子来店里。斯芬克斯认得你。”发送前又添了句,“P.S.具浩仁转正考核,通过了。”
窗外暮色渐浓,第一盏路灯亮起时,他看见楼下街角停着辆白色保姆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IU微笑的脸。她朝二楼挥了挥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颜料——那是今天剧组美术组刚画完的《黑暗荣耀》最终版海报,角落里,一只斯芬克斯猫蹲在KAKAO大厦顶楼,尾巴尖儿勾着企鹅视频的蓝色logo。
陈景渊没回招手,只是把手机倒扣在窗台上。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与楼下IU的笑容重叠成一片模糊光斑。远处地铁站广播响起甜美女声:“下一站,瑞草区,换乘KAKAO总部线……”
装修队收工离开后,具荷拉抱着斯芬克斯猫登上二楼。猫咪爪子踩过未铺完的木地板,在陈景渊脚边打了个滚。它脖颈银牌上刻着新铭文:“**第1号住户·陈景渊专属**”。
“OPPA,”具荷拉把猫递给陈景渊,指尖拂过他袖口那枚樱花领带夹,“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IU姐姐那样,一边演戏一边开店?”
陈景渊托着猫腹的手顿了顿,斯芬克斯的皮肤温热干燥,像块暖玉。他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汉江对岸的KAKAO大厦霓虹正无声流淌,汇入城市星河。半晌,他低头吻了吻猫咪额间稀疏的绒毛,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晚风里:
“等企鹅视频南韩分部挂牌那天,给你们每人留个楼层。”
具荷拉眼睛倏然亮起来,像坠入两粒星子。她踮脚亲了亲陈景渊脸颊,发梢扫过他耳际时,听见楼下传来钥匙转动声——崔雪莉拎着两大袋猫粮站在门口,肩头落着片梧桐叶,叶脉里仿佛还淌着未干的、属于江南区的夕阳。
整栋楼忽然亮起灯。不是预设的暖黄光,而是冷白的、带着科技感的蓝光,沿着楼梯扶手蜿蜒而上,最终停驻在二楼窗框。光带边缘浮动着细小粒子,隐约组成企鹅与KAKAO的交织徽标。崔雪莉仰头笑了:“桃子说这是OPPA让技术部连夜做的,叫‘共生光轨’。”
陈景渊没说话,只是把斯芬克斯举高了些。猫咪竖起耳朵,瞳孔在蓝光里缩成两道细线,凝望着窗外——那里,汉江水面倒映着无数个发光的企鹅logo,正随着波纹轻轻晃动,像一整条银河坠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