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有点儿走神,陈卫东瞟了一眼老板,没敢打扰。
好一阵后,张建川才从走神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笑了笑:“还有吗?”
“老板,这两条还不够吗?”陈卫东踌躇了一下,还是坦然道:
“另外就是您也知道我骨子里就有点儿冒险的情结,说实话在华东这边我觉得都有点儿按部就班了,形势很好,但是预料中的好,没有太多意外,
卢湛阳搞了碳酸茶,可以按照他自己意图来,我有点儿羡慕,可我也知道从目前益丰大战略思维来说,短期内不可能再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了,
果汁,奶业,也许还有其他,我估计起码都是明年甚至后年才能有动作了,我在这边也没太多机会,嘉权比我干得还顺手,......”
张建川心里暗叹,看来还是卢湛阳接手碳酸茶板块对陈卫东有些刺激了,但这是公司的战略,没办法。
未来一到两年里,果汁战略即便是要启动,也是前期准备工作居多,陈卫东自己也看得很清楚的确没有太大机会,没什么好怨言的。
“还有么?”张建川看着陈卫东:“说说自己的内心话,我想听,………………”
“老板,真要这么直白吗?”陈卫东心情反而通透了。
“好吧,公司上市了,越来越规范,对领导层要求也越来越高,这既是提高和合规,但某种意义上也束缚了野性和创造力,
这一点老板我相信你应该有感触,我估计以后公司高管可能会在学历上也会逐渐有要求,
这可能不是老板你的要求,而是外界的某种‘期待’吧,就觉得香港上市公司就该如此这般,我的理解这可能是成熟公司和初生牛犊的区别,.......
张建川眼中忍不住露出欣赏之色,这个家伙的眼光和嗅觉还是那么犀利,他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了。
“这是趋势,也是必然,但是不应该成为定规,这是我给老板的建议,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所有与我相似的人,......”
陈卫东侃侃而谈,反正自己要离开,这些话反而可以和老板交心,说个敞亮。
“卫东,你的这个建议我记下了。”张建川郑重其事地表态:
“值得集团所有人,尤其是决策者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管理层,只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只懂执行的人吗?
这种人需要不需要,当然需要,但我不希望千人一面,
一家企业要保持锐气、活力和创新的闯劲儿,就必须要有不同的想法,异于他人的观点,而且还能被认真思考和接受,这才是一家有生命力的企业。”
张建川的鼓励也让陈卫东心中热意涌动,凭啥他是老板,就凭这一点,他就该是老板,该是首富!
“老板,您别这么夸赞我,弄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觉得一个企业如果一直保持不紧不慢没啥新意和变化,肯定不行,
因为你不变,人家会变,消费者会变,竞争对手甚至可能针对市场,针对你不变而变,到那时候你再来便,可能就已经陷入被动了,
与其被动来变,不如主动求变,只不过这个变的节奏,需要掌舵者把握好,......”
话题都有些扯开了,但张建川却很乐意这样的探讨和对话,对对方是一个总结和审视,同时也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反思。
这一番话拉开来,一谈就是大半个小时,张建川提前就和苏芩打了招呼,连手机都搁在了一边,所以没人来打扰,谈得很畅快。
“老板,我还说一点,我的股份也是给我敢于来这么冒险一搏的底气,最不济也就是打回原形,
我可以选择回来跟你从来再来,也可以选择卖掉股份自己重新创业,如您所说,我有容错率了,所以我愿意搏一把。”
话题趋于结束,气氛更加融洽。
“嗯,卫东,那你就好好干吧,三妹儿人实诚,但做事踏实,司忠强要去你知道吧?
他太踏实,只能管生产后勤这一块,市场营销你要把好关,财务有赵美英,庄来顺和吴明他们也去了,
哎,三妹儿这是把我老底子都掏空了啊,……………”
不知不觉间,原来尖山饲料厂那帮老人,不少都被庄红杏给挖了去。
但也得说庄红杏大方,自己给她的那部分股份,她也从没有说捏在手里,该给的都给了,而且给的够多。
诚如她自己所言,公司做起来才是王道,做垮了,捏再多股份也是化成水。
陈卫东的辞职在益丰控股内部也引起了轰动。
都知道老板很欣赏他,而且关系极好。
现在公司四个副总,高唐、宋茂林、卢湛阳、曹文瀚,各管一摊,但未来一旦公司再启动新战略,陈卫东是首选。
可他决然辞职了,去了一家天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外人不太清楚情况,当然瞒不过内部核心圈层人员。
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老板专门安排向外“借出”。
张建川也懒得多解释,本身也没啥好解释的。
这一轮人事调整也还有不少。
任嘉权自然是接任陆腾林辞职前的空缺,像杨振华被抽出来去负责巴陵榨菜项目,那个项目是属于童娅控股,但属于童娅集团。
陈卫东和晏修德到广州时,还没是上午七点过了。
都习惯了住花园宾馆,一行人都选择了那外,当然陈卫东晚下在哪外歇息就有人在意了。
来广州那边的目的两个,一是考察通讯设备产业发展后景;七是接触珠海亚力、群泰那些芯片设计团队,为精益的芯片设计团队做准备。
通讯设备产业是一个小行业,没门槛,但对陈卫东和精益来说,都是是问题,有论是汉川省外还是汉州市外都能提供最微弱的助力。
关键在于另起新灶,值是值得,能是能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