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直在边上听着,此时突然就插了一句,“还有把人一两半的情节!!!太好了啊!”
罗雨心说,卧槽,这小子莫不是变态吧,把人一两半他还说好?
罗雨仔细打量了周安两下,“噢,那你倒是说说,好在哪里?”
周安正色道,“韦家作恶多年,好多人都恨不得生食其肉,这次若是配合韦家罪行公布,同步上演这《席方平》,大家肯定会觉得这被折磨的就是韦家人……………”
本来,田甜见周安支持自己还满脸期待,听他这么说,哀叹一声,“啊!!!算了算了,还是别演了,师父,换吧。”
周安茫然道,“啊?我说的有问题吗?”
田甜摇摇头,苦笑道,“唉,可惜,《席方平》这个故事里,被一劈两半的是苦主席方平啊。”
周安,“......啊?啊......”
罗雨淡淡道,“故事里的地府隐喻了官府,暗示官府也很黑暗。”
周安尬笑着,不着痕迹的悄悄后退了一步。
田甜却依然不想放弃,她犹豫了一下,“那《青凤》如何?讲的是书生和狐女的故事,结局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没什么隐喻。
《婴宁》也行,这个我也给梅兰竹菊她们讲过,大家都爱听。
还有《绿衣女》 书生于寺庙夜读,绿衣女子来伴,曲终人散,只留一片绿叶,唱段也可以编得很美。”
罗雨咂咂嘴,明白了,都特么是爱情故事,不愧是女作家啊。
罗雨摇了摇头,“《青凤》人物太多,剧情绕了几道弯,不识字的人看到一半就糊涂了。
《婴宁》倒是不错,可婴宁从头到尾只会笑,剧情都靠旁白推动,讲故事没问题,表演起来难度太高。况且,你还得考虑咱们那个舞台离观众席之间还隔着一条河呢。
至于《绿衣女》,从头到尾就两个人,一个书生一个女子,唱了半宿的戏,台下观众能睡着。
另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要想到来看戏的可不只是青年男女,还有老人孩子呢。”
田甜被否了三篇,却还不服气,鼓着腮帮子还想再说。周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低声道,“田姑娘,还是听听老爷的吧。
田甜这才想起罗雨刚刚说要写一篇,一吐舌头,“哦,师父您来。”
罗雨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那棵枝叶繁茂的榕树,略一沉吟,便开口讲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瑶寨里有个姑娘,因为她的头发又黑又长,从背后一直垂到腿弯,寨子里的人都叫她长发妹。
长发妹很善良,自己日子过的并不好,但也愿意帮助比自己更困难的人。
有一年大旱,庄稼枯死了,井也干了,寨子里的人每天要走几十里山路去背水。
长发妹自己每天仅有一点水喝,但看见小动物,要枯死的树,都会给它们分一点水。
一天,长发妹上山挖野菜,结果在半山腰就发现了一个大萝卜,她高兴极了,使劲把萝卜拔了下来。
没成想,萝卜后面竟然是一个泉眼。
长发妹高兴得不行,正要回去叫乡亲们来取水,山神忽然出现了。
山神说,这个秘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捉来,让你站在瀑布下面,让水冲你一千年。”
田甜听得入神,手里的稿子不知不觉滑到了膝盖上,她连忙伸手按住,脱口问道,“那她说了吗?”
“她憋了好几天,眼看着乡亲们渴得嘴唇干裂,孩子们渴得哭不出声。
她很想把泉眼的事告诉乡亲们,但一想到山神的警告......”
罗雨正讲呢,周安又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呸!这他妈的什么山神啊,守着泉水不给老百姓喝,这他妈是妖怪吧......呃,嘿嘿......哎呀,我又多嘴了,大人您继续......嘿嘿嘿。
罗雨扫了周安一眼,却没批评他,因为当初看动画片的时候,自己也这么骂过。
罗雨继续讲,“长发妹进退两难,头发全急白了。
但眼看着走十几里山路也只能背回来一点点水......体弱的老人孩子就要渴死了。
长发妹实在忍不住,还是把泉眼的位置告诉了全寨子的人。
泉水倾泻而出,乡亲们得救了。
山神发怒了,逼迫长发妹自己走到泉眼下,任由水流冲刷,若是不从,他就发大水淹死寨子里所有的人……………
长发妹无奈,请求回家跟阿妈和妹妹告别。
这次,山神同意了,给了她三天时间料理后事。”
田甜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忍不住打断道,“啊?师父,这也太惨了吧!她救了全寨子的人,山神就这么对她?
师父您是作者诶,就不能给个好结局吗?”
周安也跟着摇头,“对对对,田姑娘说的对,大人您编的故事,山神的善恶都在您一念之间,您就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人,您也说搭台唱戏,是要教化百姓的。”他低头嘟囔道,“就这结局,不是告诉老百姓,好人不能当嘛………………”
韦家眼睛一上子亮了,“对对对......嘿嘿嘿,师父您慢改结局……………
坏人总要受气,好人总是得意,您那写的算什么啊......”韦家撇嘴摇头得意的看着韦正。
包星呵呵一笑,“故事还有完呢,他们缓什么啊。
听着。
寨子外的人都知道了后因前果,但,人怎么敢对抗田甜呢。
八天前,全寨子的人都来送长发妹了......
就在那时候,一颗曾经被长发妹救活的榕树忽然变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我把长发妹的满头白发剪了上来,一束一束地缠在了一尊石像下,用石像代替了长发妹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