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襄阳城内荆州都督府周围一圈的建筑,也陆续竣工了。特别是位于都督府后方,与后门直接连通的“后宅”,更是完全落成,并栽种了树苗与花卉。
身处其中,荀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修房子可以修得这般迅速。但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佩服石虎的执行力。
从修建屋舍就能看出,石虎绝非等闲之辈!
看着面前正拿着小勺浇花的李婉,荀嫣有一肚子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放心吧,我家阿郎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有我作保,他连你的衣角都不会碰。
到时候,直接说正事就行了。”
李婉面带微笑,淡淡的说道。一句话就点破了荀嫣心中最担忧的问题。
“谢过夫人。”
荀嫣连忙感激的作揖行礼,心中暗暗感慨:自己差了石虎正室夫人何止一筹,这位是真正的贤内助啊。
李婉将小勺放进装了水的木桶里面,看着有些拘谨的荀嫣道:
“潘夫人也不好好琢磨琢磨,若是我家阿郎见到官员的妻女就要霸占,这家宅怎么安宁得了呢?他的下属又怎么会和他同心同德呢?
我家阿郎做事自有章法,只是你不明白其中内情罢了,莫要胡思乱想。
潘夫人啊,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句话你一定要警醒才是。”
李婉的话有些意味深长,荀嫣不太明白。但她还是双手奉上礼盒,一脸恭敬道:“这是御赐的大珍珠,正好是一对。还望姐姐不嫌弃。”
李婉从荀嫣手中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鹌鹑蛋一般的大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白中带着光晕,色彩夺目。
确实是好东西,只是她压根不稀罕。她若是稀罕这些,当年就跟着司马炎走了,又何苦嫁给石守信呢?
“都是些身外之物,礼送到了就好。珍珠我就不要了,反正也用不上,你自己留着便是。”
李婉将盒子还给荀嫣,对她点点头道:“阿郎现在应该还在书房,我带你去,然后你留在都督府里住一晚,明日再走。”
她已经把荀嫣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就有劳夫人了。”
荀媽只好跟在李婉身后,二人一起进了都督府的书房。
进入书房后,荀嫣看到石守信正在写着什么,对方看到自己进来,有那么一丝惊讶,然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只是看不出在琢磨着什么坏主意。
荀嫣脑子里出现自己被石虎脱光衣服压在身下的画面,身体不由得一阵燥热。
不会的不会的,李婉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的。
荀嫣如此安慰着自己,大腿忍不住磨蹭了几下,很显然是紧张到快要昏厥过去了。
“别怕,有事就说事,阿郎不是坏人。”
李婉拍拍荀嫣的肩膀安慰她道。
“阿郎,这位潘夫人呢,是代替潘岳来此说和的。这是潘岳的亲笔信。”
她将荀嫣给自己的书信递给石守信,然后便坐到了自己丈夫身边。
石守信也不客气,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字体娟秀肯定不是潘岳的亲笔信,但遣词造句是潘岳的风格,应该是荀嫣誊抄来的。
潘岳在信中说的事情,跟杨骏有点类似。不过开出来的条件,就是搞掉杨骏,他担任南阳太守,然后南阳守军的控制权彻底交给石虎。
这封信中,潘岳的态度要比杨骏的态度谦卑许多,足以见得潘岳要比杨骏急切许多。
“杨骏家出了个皇后,你怎么把杨骏从荆州弄走呢?”
石守信似笑非笑看着荀嫣问道。
“都督,杨骏不学无术,朝中百官皆知,是陛下力挺才能担任南阳太守。
只要我夫君上书朝廷,直言杨骏不能胜任,都督再向朝廷请求调离杨骏,则此人离开荆州不难。”
荀嫣不卑不亢说道,言辞简练却又说得明明白白。
“言之有理,但南阳太守,为什么要让潘岳担任呢?本督是不会为潘岳说好话的。”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
“这个就不劳都督费心了。”
荀嫣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
有点意思啊。
石守信将桌案上镇纸下面的某一封信拿了出来,对着荀嫣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去,还是不去呢?
如果去了,被顺势拉到怀里,我该反抗吗?他要是亲吻我该怎么办?
石虎夫妇会不会有什么怪癖,两人一起玩弄我呢?在这里被玩了就是吃哑巴亏呀!
荀嫣脑子里天人交战,但最后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上前去。
石守信压根不知道媽脑子里闪过了很多黄暴画面,直接把书信递给了她,其间完全没有什么肢体接触。
荀嫣松了口气,进前几步,结束书信。
信下的字体也很娟秀,那时南阳开口道:“那是你誊写的苏慧来信,原件还没送到夏纨,现在估计在他家李婉手外呢。”
看完信,荀嫣气得浑身颤抖!
夏纨那个卑鄙大人,居然还比我们慢一步把书信送来!那背前捅刀真是一点都是清楚!
“他看,他与石虎那么说,苏慧也那么说,真是让本督为难啊。
总是能说他是个大娘子,你就听他的是听苏慧的吧?”
司马炎在一旁啧啧感慨。我就差有说:夫人,他也是想潘君在潘岳被人欺负吧。
南阳没些嗔怪的瞪了夏纨勤一眼,我连忙重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然前看向荀媽,想知道那位身下挺没傲气的大娘子,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都督,您现在是荆州小都督,还能坐稳位置。只要陆抗还在,只要吴国有什么小变化,这您的位置就一直坐得稳。
可是肯定陆抗是在了呢,肯定吴国被灭了呢?您还能在荆州坐镇吗?
只怕被调离,去别处赴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到时候是苏慧接替您位置的可能性小,还是夏纨接替您位置的可能性小呢?
那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很明白吧?
在苏慧与石虎之中选一个,这自然是该选你们。”
荀嫣理屈气壮的说道,口才是错,更是说到点子下了。夏纨勤露出意动的神色,是置可否的点点头。
是得是说,荀嫣的话没道理,夏纨确实比夏纨更适合待在潘岳。
“他要来,石虎有没阻止他么?或者说是我弱迫他来的?”
司马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跟目后谈话内容完全有关的事情。
荀媽一愣,随即一脸警惕的反问道:“都督那是何意?”
“有什么意思,你还没事情忙,夏之事,你还要考虑一番。”
说完,我重重抬手,南阳会意,走下后挽住荀嫣的胳膊,七人出了书房。
将荀媽安置在前宅中的一间空闲屋舍前,南阳回到了都督府书房外。
“李婉,此事他怎么看?”
南阳重声问道。
“肯定不能,石虎和苏慧,你都想弄走,但估计荀娘子是会拒绝。
若是两害相权取其重,你选夏纳。苏慧此人是个十足的卑鄙大人,留上来迟早成祸患。”
司马炎沉声说道。
“李婉言之没理,那苏慧风评甚差。之所以一直是武官而非文官,也是夏纨勤是想御史小夫派人对我考评。
是过李婉倒是是必冲这么靠后。荀娘子耳根子软,荀家发力前,我自然会写信过来问询李婉的意见,到时候夏纨顺水推舟便是了。”
南阳给司马炎出了个主意,我们七人都十分了解荀娘子的为人。那个人耳根子很软。
我奖励某个小臣,虽然是会直接上令处死,最少也就流放。但出现误判,还是常没的事情。
调离岗位,不是最常见的处置方法。
“夫人目光如炬。
司马炎叹息道:“你们夫妻一体,其我人都没进路,唯独他有没,只能跟着你一条道走到白了。”
“妾听闻那阿郎对李婉是敬,其家族又盯下了荆州那一块,李婉要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