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ana也跟着起身,朝着程荣光打声招呼。
“无事,当年爸爸被人用枪指着头都没有怕过,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程荣光倒是见过大风大浪,只拍拍程乐儿的肩膀,旋即来到客厅这边,伸手同林笑如握了握。
“林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
“程生哪里的话,是我给你招来麻烦了。”
二人客套一番,旋即相继落座。
林笑如朝一旁的Banana使个眼色,Banana当即会意。
走到程乐儿身边,挽起其胳膊,刚想找借口带程乐儿出去转转,这才意识到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林笑如,你让我带乐儿去哪啊?
现在外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出去瞎跑,万一......”
“你们就在家里随便找个地方聊聊天吧!”
林笑如摆手,旋即直接和程荣光打开了话茬。
“程生,这次搞你的人呢,我已经查清楚了。”
程荣光正色。
“那林生准备怎么对付他?”
Banana这边听闻二人聊起了正事,赶紧带着程乐儿便往里边的屋子里走。
她自轻车熟路,绕过太保和李向东三兄弟的房间,直接推开了林笑如的房门。
“乐儿,这三间屋子,也就林笑如的房间干净一些。
你凑合着在这坐坐,等他们聊完,大家一起回去。”
进入屋子,程乐儿先是打量了一番,旋即朝Banana询问道。
“Banana,你怎么知道这间房是林笑如的。
之前,你来过这边吗?”
“啊?没有啊!”
Banana为之一怔,赶紧找借口搪塞。
“我刚才有看到林笑如来这间屋子拿东西嘛,还有,你看平时跟在他身后的那四个人。
一个邋里邋遢,剩下三个男的挤在一个屋子里,再干净也难免有异味的。
程乐儿微笑挽起Banana的手:“还是你细心!”
言罢,她又好奇的在屋子里打量。
但见林笑如的房间布局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一些账本和一些建筑工程内书籍,再看书桌旁边,还有着一个偌大的保险柜。
保险柜上面,摆着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去着三五个烟头。
程乐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忍不住感慨道:“来到他家里,在客厅的茶几上,餐厅的餐桌上,都发现摆着个烟灰缸。
没想到卧室都有一个,林生的烟瘾还真是大啊!”
Banana倒是自在,只往林笑如的床上一坐,笑着回应道。
“你还是和他打交道打得少了,他呀,几乎是烟不离手。
我估计他整个人,都快被万宝路给腌入味了!”
下午三点,在安排人将程荣光等人送回去之后,林笑如没有去尖东那边找林怀乐。
他自带着那支龙头棍,前往了石硖尾屋邨那边。
依旧招呼李向东等人在屋外等候,林笑如将龙头棍递到肥邓跟前的时候,哪怕心如止水的肥,此刻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热切的光芒。
肥邓依旧坐在沙发上,布满老人斑的手接过那支棍子,使用袖管在龙头棍上细细擦拭,似乎要擦掉龙头棍上本不存在的灰烬。
“龙头棍是社团的信物,搞丟了,整个社团都脸上无光。
你能把棍子完好无损带回来,这届话事人就非你莫属了。’
说着肥邓抬起眼皮,看向林笑如,将棍子递了出去。
“当年我从一个叫蟑螂荣的手里接了这支龙头棍,他为人邋里邋遢,两年来棍子被虫蛀得破败不堪。
是我花钱找师傅修补,然后一直传到了今天。
阿笑,我希望下届你交棍的时候,棍子依旧能够焕然如新!”
林笑如一把夺过这支棍子,知道肥邓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不过他也懒得回应,只是将棍子用布裹好,旋即开口道。
“邓伯,有件事情要和你讲下。
阿乐绑走我个老板,想拿老板换这条棍子!
他要砸我手底下那群兄弟的饭碗,我想问问邓伯你,换成是你,你打算怎么办?”
肥闻言,神色为之一怔。
旋即开口反问道:“你老板有没有事?”
“运气好,被我救出来了。”
肥邓不再言语。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在沙发上坐直,跟着十指交叉,叹了口气。
良久,肥才再度开口。
“阿乐还在的话,能不能留他条生路?”
“那这支棍子留着给他喽?”
林笑如说着,又把黑布裹好的龙头棍送到肥邓跟前。
此时,肥邓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自己可能做出了一个此生最为错误的决定。
在和联胜,从来没有人敢不听自己招呼。
但如今不仅有人敢,还要逼着他去做决定!
只是半晌,肥邓也没有去接林笑如的棍子,也没有选择应声。
只是摆了摆手。
“体面点,不要再让外人再看笑话!”
林笑如闻言,一边转身出门,一边应声。
“我放过他,老板也不钟意放过他。
到时候就说他跑路了,再也不敢回来了!”
在林笑如动身前往肥住处之前,尖东码头这边。
在这边苦等良久的林怀乐,没有等到林笑如到来,反而等来了不苟言笑的飞机。
飞机手里提着一个空荡荡的书包,是从码头的台阶下走上来的。
林怀乐脸色一凄:“丹尼呢?”
“上船吧乐哥!”
飞机没有回答林怀乐的问题,只将书包丢给林怀乐,旋即指了指一艘泊靠在码头下方的小船。
他接住飞机丢来的书包,无意间往后退了两步。
猛地发现自己腰间被人用家伙顶住,再回头看去,发现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打仔,一左一右,已经用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后腰。
冷汗当即自林怀乐的额前掉落。
随着飞机招手,两个打仔也不废话,拖拽着林怀乐,便往码头下方的船上走去。
柴油机响起,船头调转,径直往东南水域驶去。
林怀乐没有想到林笑如这般果决,自己老板的生死不论,挟持自己的儿子就要对自己下死手。
被挟持上船之后,他依旧怀揣最后一丝希望。
“飞机,你大佬当真不管程生的死活了?”
飞机无言,只是拆开一盒烟,递给林怀乐一支。
林怀乐没有去接,恐惧让他开始止不住颤抖。
“我和他说好了,我放人,他也放人,就当无事发生过!”
“别傻了乐哥,程生已经被救走了。
连带看押程生的那两个细佬也被捉了回来,笑哥还在考虑,明天接棍,要不要揭穿你个事!”
见到林怀乐不接自己的烟,飞机直接收回,自己点燃。
深吸一口,继而说道。
“一会你放松点,一条麻绳挽个套,套在你脖子上,只要你不挣扎,一点都不会痛!”
扑通——
林怀乐直接跌坐在地,双目失神。
“你又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不痛?
丹尼呢,你们把丹尼带到哪去了!”
“你崽回去吃饭了。”
飞机冷冷扫了林怀乐一眼,随后便蹲在一旁,不再做声。
此时,林怀乐只觉得两耳一阵蜂鸣。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心中一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但无论如何,他也说服不了自己去坦然赴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飞机将绞索套在自己的脖颈上,林怀乐才神经质般的抽搐了一下。
回头张望,发现身后的维港早已消失不见,又感觉脖颈上的绞索正在收紧,林怀乐当即恐惧到胃部一阵痉挛。
“飞机,你听我说,听我说先!
你不要杀我,我背后有人支持,只要干掉林笑如,到时候......格格——”
话还没说完,飞机就已经拉死手中的绞索。
林怀乐脸色当即铁青,眼珠暴凸,双手死死捏住那条绞索,双腿则是一阵盲目乱蹬。
“冚家铲!叫你不要乱动!”
飞机咬紧牙根,右手用力一拉,只听到咯噔一声,林怀乐当即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丢掉手中的绞索,飞机又伸手去试探了下林怀乐的脉搏,确定人已死透,这才走到船舱一角,拿起一个偌大的麻袋。
将林怀乐的尸身装在麻袋里,拖至船尾,平放麻袋袋口,飞机又从船舷滚来两块沉重的水泥墩。
将水泥墩滚进麻袋,扎紧袋口,打开船尾的护栏门,飞机低吼一声,直接将麻袋滚入汹涌的洋流之中。
扑通一
伴随一声落水声响起,飞机长吁口气,拍了拍手掌。
海中的鲨鱼又多一道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