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查牌,把身份都拿出来!”
“坐低坐低,不要乱动!”
尖东皇朝卡拉OK厅内,黄志诚带着一群差人入场。
在下属查牌的时候,黄志诚已经走到一间卡拉OK包房门口,推开房门,果然睇见陈永仁坐在里头喝酒。
“阿仁,打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黄志诚直接把门关上,旋即坐到了陈永仁身边,拿起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陈永仁无言,只把头扭向一旁,不想与黄志诚搭话。
黄志诚却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自顾自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但今晚我一直有带队守在尖东这边。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出任何意外的!”
陈永仁眼神一闪。
“所以黄sir,你认为我会向忠信义妥协,跟着带着手底下的人过档?”
“我不想骗你,确实是这样的,但我没有想到,你会与和联胜的人勾结!
阿仁,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差人!”
“既然是差人,为什么不让我归队?”
“你归队了,尖沙咀这群古惑仔怎么办?
真让他过档化整为零,分散到其他社团?
这些扑街多半都是粉仔来的,好似一个茅坑爆炸,到时候溅的到处都是,你会开心吗?”
黄志诚饮了口酒,擦了擦嘴,继而说道。
“你现在真的很危险,我就怕你想不通,到时候一条道走到黑,这些年的功夫都白费……………”
“黄sir!”
陈永仁瞪大眼睛,猛然看向黄志诚。
黄志诚嘴唇开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半晌,陈永仁终究还是叹息一声。
“算了......”
黄志诚摇了摇头,最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落酒杯,他起身开口。
“不想过档忠信义也可以,情报科那边有料,他们复盘了韩琛近半年的电讯记录,整理了份资料,分析出了其中不少的异常电讯记录。
有大半夜接听投币电话的记录,有接听只使用过一次的号码记录。
我怀疑韩琛生前很可能对这些电话做了录音,用作拿捏内鬼的把柄。
你要是能把这些录音找出来,即刻就可以归队!”
对于拿捏陈永仁,黄志诚自有一套得心应手的手段。
果然,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陈永仁闻言,便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
不过陈永仁很快反应过来,此举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迟疑片刻,陈永仁开口。
“黄sir,一点线索都没有,让我怎么去查?”
黄志诚没有去接陈永仁这个话茬,只拍了拍其肩膀,继而开口道。
“趁着现在还没和忠信义彻底闹崩,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还有,不要与和联胜的人勾搭,更别把自己当成一个古惑仔!
我相信你不会变质,但警队那些同僚,未必就会对你宽容!”
撂下这句话,黄志诚直接离去。
只留下陈永仁坐在室内,久久无言。
来到外头,通知下属收队之后,黄志诚坐回自己车内。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如果不是林笑如横插一脚,兴许今晚陈永仁真就被逼着过档了。
打燃车辆,黄志诚摇下车窗,看向车外尖沙咀的夜景,跟着发出一声叹息。
“阿仁,你不要怪我,警队有资料,做卧底的归队之后,因为心理问题离职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你做了快十年卧底,要是没有滔天的功劳,警队必定容不下你的!”
深夜,诺士佛台的一处独栋别墅内,忠信义的双花红棍骆天虹,正满脸玩味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郭子亨。
睇脱掉上衣的阿亨满脸痛苦,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骆天虹当即忍不住笑了一声。
“阿亨,医生说你断了三根骨头,不在医院里养着,非得跑回来做什么?”
“无事!又不是老二断了,养段时间就好!”
阿亨很是不想让骆天虹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但因为动弹不得,只得把头别到一旁。
骆天虹也不想再求调侃他,拉条椅子坐到他身边,正声问道。
“谁这么犀利,能把你打成这样?”
“不认识,但说来说去,还是那地方太窄,我施展不开身手。
要不然,我敢保证他连碰到我的机会都没有!”
阿亨依旧选择嘴硬,但却瞒不过骆天虹这个行家。
他睇见阿亨左臂外侧自胸前,横着两道恐怖的淤青,当下就断定和他交手的人身手不凡。
此人肢体力量以及近身格斗术之恐怖,只怕连自己都要忌惮三分。
就是不知道这人冷兵器使得怎么样,能不能在自己的八面汉剑手中,走上几招。
唯一一
就在骆天虹思索之际,卧室的大门一颤,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留着头半长头发,身材宽厚敦实,骨架粗大的中年男子。
骆天虹见状,赶紧起身。
“大哥!”
“大......大哥......"
阿亨似乎挣扎着想起来,却因为牵动创口,一时间痛的龇牙咧嘴。
来人正是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睇见阿亨这副惨状,当下满脸关切,快步走了过来。
“阿亨,不要乱动了!”
小心扶着阿亨躺好,连浩龙跟着看向骆天虹。
“打妥阿亨的,是和联胜的人?”
骆天虹点头:“只知道他是和联胜林笑如的细佬,却不知道什么来头,这么好的身手,之前却听都没有听说过!”
连浩龙表情慎重,继而开口道。
“不是说好了找陈永仁谈过档的事情,怎么跟和联胜又扯上关系了?”
骆天虹两手一摊:“大哥,这你就得去问大嫂了。
我今晚都跟在你身后跑,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
连浩龙跟着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
“素素人呢?”
“好像跟阿发对账去了吧,自从尖沙咀死了个韩琛,好多场子都缺货。
素姐好像准备多进点货回来,顺带看看能不能把韩琛的空缺填补一下,把台岛那边的生意也做一做!”
连浩龙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最后嘟囔道。
“都几点了还在对账,拿电话给我,先把尖东的事情搞定先!”
一通电话打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素素风尘仆仆从外头赶了回来。
虽然是大半夜了,素素忙里偷闲,赶回来的时候依旧不忘给连浩龙带份宵夜。
在客厅见到连浩龙之后,素素当即露出个笑脸。
“阿龙,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陪着lisa,我想你这个点肯定还没有吃饭。
我也没有时间去帮你煮,呐,你最钟意的碗仔翅,我给你买回来了。”
接过素素递来的宵夜,连浩龙跟着会心一笑。
一边撕开筷子,连浩龙一边应声。
“没办法的,lisa马上就要生了,她在港岛一个亲戚都没有。
这个时候我不去陪她,还有谁能去陪她?”
说着连浩龙打开餐盒,不忘看素素一眼。
试探着询问道:“素素,你不会吃醋吧?”
素素笑容依旧:“怎么会呢?传宗接代这是大事。
我不能帮你生孩子,还能拦着别人帮你生孩子不成。
再说孩子生下来,还不是要叫我一声老妈?”
连浩龙当即舒心,只感觉能娶到这样一个聪明能干,又通情达理的老婆,老天着实待自己不薄。
一边食着碗仔翅,连浩龙一边询问。
“陈永仁那边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和联胜的人也出手了,还把阿亨打得这么惨!”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今晚托人打听,好像是......好像是陈永仁有意把尖东这边的生意,分一部分给和联胜的林笑如去做。
林笑如这才替陈永仁撑腰,带人过来搅了今晚的局。”
连浩龙一边咀嚼一边应声。
“怎么,和联胜的人也打算来尖沙咀卖粉吗?”
“那倒不是,林笑如这个人,从不钟意碰粉档生意。”
连浩龙眼神一凛:“也就是说他就为了几个睇场马栏生意,来尖沙咀揽我的局?”
素素苦笑着点了点头。
“也许是吧,和联胜一直想在尖沙咀插枝旗。
阿龙,陈永仁的那些场子不能让的,三家酒吧五家舞厅两处夜总会,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地盘,最适合我们销货不过。
眼下我打算从泰国进一个亿的货回来,马上就快过年了,兄弟们都等着发钱,没有这些场子,我怕货到时候销不脱。”
闻听此言,连浩龙当即放下筷子,眉头锁紧。
“怎么这次进这么多的货!卖得完吗?”
“不是进的货多,是今年收成不好,那边的货全部涨价了。
我还是打点了好多关系,才从泰国那边搞到这批货的。
做拆家的什么都不多,就现金多,钱堆在柜子里不会生崽,得用起来才是啊!”
说这番话的时候,素素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不过很快就遮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