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最离奇,肇事的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做小生意,有了几个钱,在十三组团包养“小蜜”,过完夜趁早离开,睡眼惺忪精神不济,倒车不留意,把人撞进河里,自己也没幸免,双双成为“溺死鬼”。肇事者的家属是外地人,态度很决绝,从始至终没露面,连尸体都不来领,托人传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车不要了,死者听凭警方处理。
司马一边翻着书,记起十三组团的传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摊主大费口舌唠叨了半天,对方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翻着书,自己也觉得无趣,拿起矿泉水瓶豪爽地灌了一大口,“哈”长舒一口气,仿佛喝的不是水,是酒。他看了眼司马,见他拿着一本半新不旧的《县志》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嫌蹲在地上腿脚发麻,一副知识分子的穷酸样,忍不住说:“大哥,喜欢就带回去慢慢看,10块,半包烟钱……”
司马头也不抬,问:“这套《泗水县志》一共三本,你这里只有上册,藏书家,还有两本藏哪里去了?”
摊主有些尴尬,强作镇定说:“还有两本大概在家里,我回去找找看……”
司马说:“成套的书,卖30块说得过去,只有上册,便宜点5块,等你找来剩下两本凑齐了,再付你25。”
摊主搔搔脑袋,嘀咕说:“5块就5块,你拿去吧!”
司马付了钱起身走人,他没有继续闲逛,回到家里打开台灯,把《泗水县志》沿革地理的部分仔细看了一遍,若有所思。
作为土生土长的长洲人,他了解这座城市的历史。长洲原本是个县,旧名泗水,古时候是四水交汇的低洼地,“四水”指松江、月见江、浦江、永定江,交汇处有一个大湖,称为“芦底湖”。后来一场大地震,湖底隆起,泥石倾泻,水量较小的浦江和永定江干流从地表消失,松江改道,绕县而过,只剩下月见江,把县城分成南北两部分,形成了如今的格局。
《泗水县志》里,还印有一张四水交汇的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