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小火是‘上位蛊’,身受重伤,对精血的索取无止无休,就算有灵药支撑,及时补充营养,你也应该迅速消瘦下去,甚至于形容枯槁,百病缠身……”
司马心如明镜,接着她的话头说下去:“是啊,不正常,我应该被蛊虫吸成‘人干’,而不是好端端活在世上,对吗?当初你把蛊虫塞进我嘴里,存的是什么心?”
鹿呦呦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为之语塞,过了片刻说:“‘上位蛊’极其珍贵,当时也没有其他选择,为了救小火,只能借你的身体一用。”
“先用精血吊住蛊虫的命,再慢慢想法子,对吧?”
“你好歹撑了下来……一开始我觉得,你天生就是‘火鳞蛊’的宿主,小火很满意,不过这无法解释你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人无法置信!你是不是跟云牙宗暗中勾结,把我给卖了?是不是想从我身上挖出地脉的秘密?”
司马眼神有些古怪,抬起手虚按几下,说:“慢点慢点,明明是你居心不良,先坑了我一把——怎么,你害了我,我还得当舔狗,老老实实受着?”
鹿呦呦避重就轻说:“先不谈这些,老实交代,有没有出卖我?”
司马摊开双手,“我没有跟云牙宗‘暗中勾结’,我找上了龙门宗,他们很看重‘火鳞蛊’,帮我保住了性命……”
龙门宗?鹿呦呦松了口气,她听哥哥说起过,龙门宗和云牙宗是“世仇”,行事风格截然不同,以后万一走投无路,可以考虑投入龙门宗避难。还好,局面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她心念数转,咬着牙问:“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司马说:“没什么,只提了下顾侑,提了下你,龙门宗是长洲的‘地头蛇’,消息灵通,知道栎阳山的事……不说清来龙去脉,怎么解释‘火鳞蛊’?没有‘火鳞蛊’,他们怎么肯下血本保下我?”
鹿呦呦也想通了,龙门宗凭“火法”立派,好不容易遇到一条“火鳞蛊”,自然把司马“捧在手心里”,花大力气保住他,保住他就是保住了宗门重新崛起的希望。司马投靠龙门宗属于“自救”,如果没有这一层机缘,他事实上凶多吉少。
“槐序堂是龙门宗的产业,他们代为炮制成药,你手上那串伽楠手珠,是用来安抚‘火鳞蛊’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对方的诚意很足,没有对你造成任何损害,你可以放心。”
鹿呦呦“嗯”了一声,神情松弛下来,司马知道暂时打消了对方的怀疑。他没有小看鹿呦呦的意思,她手腕上那只翡翠玉镯,令司马感到莫名的威胁,不到山穷水尽,他不愿跟对方撕破脸。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地脉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