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宇是被姜小雨的拍门声吵醒的。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醒了,扶着婴儿床的栏杆站起来,整个人贴着床栏使劲拍,嘴里“爸、爸、爸”叫得欢实。

姜宇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十五分。

刘艺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去抱,我再睡五分钟”。

姜宇下了床去隔壁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姜小雨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按了某种开关一样兴奋起来,两只小手拍得更响了,小脸蛋因为用力而红扑扑的,头发翘得跟小刺猬似的。

“早啊小雨。”姜宇走过去把她从小床里抱出来,小丫头一进他怀里就开始往他脸上蹭,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单纯想啃他的下巴。

他一边躲一边把她夹在胳膊底下往楼下走,小丫头被他夹着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是个新奇的体验,两只小腿在空中愉快地蹬来蹬去。

下到一楼,姜宇刚把姜小雨放到客厅地毯上,刘艺菲就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楼梯上下来了,头发乱得很有个性,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姜宇递了杯温水给她。

“你不是说今天去游乐场吗?”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想着别赖太久,不然又磨蹭到中午。”

“哟,有觉悟。”

“废话,我女儿的第一次游乐场之行,当然要上心。”刘艺菲在地毯上坐下来,姜小雨立刻弃了姜宇朝她爬过去,一把抓住她的睡衣袖子就往嘴里塞。

刘艺菲赶紧把自己的袖子抢救出来,换了个摇铃塞给她,“这个这个,袖子不能咬。”

姜小雨接受了摇铃,神情明显带着遗憾。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秋日的阳光好得不像话,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丝丝桂花的甜香。

姜宇开车,刘艺菲坐在后排陪姜小雨,小丫头第一次坐安全座椅还没完全适应,一路上嗯嗯啊啊地哼唧个不停,被刘艺菲塞了一只小兔子布偶之后安静了不少。

游乐场在近郊,开车四十分钟。

到了门口停好车,姜宇从后备箱里把婴儿车支起来,刘艺菲抱着姜小雨放进去。

小丫头一看到入口那边五颜六色的旋转木马顶棚,整个人就呆住了,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仰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秒。

“她傻眼了。”刘艺菲弯腰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正常。”姜宇推着车往入口走,“等会儿坐旋转木马的时候估计更呆。”

游乐场里人不算多,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大部分是带着小朋友的家长和偶尔几对年轻情侣。

姜宇推着车走走停停,刘艺菲在旁边负责给姜小雨介绍每一个看到的游乐设施,虽然姜小雨大概率听不懂,刘艺菲讲得兴致勃勃,语气比幼儿园老师还温柔。

姜小雨虽然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偶尔配合着。

第一个玩的设施是旋转木马。

刘艺菲挑了一匹白色的小木马,把姜小雨抱上去坐在自己前面,姜宇在旁边扶着,确保小丫头不会摔下来。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木马开始慢慢转动,姜小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自己在上上下下地起伏,小脸上先是疑惑,然后变成了惊喜,最后彻底咧嘴笑了,小手抓着马脖子上的装饰杆,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好开心!”刘艺菲回头冲姜宇喊。

姜宇站在栏杆外面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旋转木马上,阳光从头顶的棚檐缝隙间洒落下来,刘艺菲侧着身护着前面的姜小雨,两个人的头发都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旁边带孩子的家长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了一句,“宝宝笑得好开心啊。”

姜宇点了点头,“第一次来,高兴坏了。”

木马停了之后,刘艺菲把姜小雨抱下来,小丫头还回头看了看那匹马,小手伸出去够了一下。

刘艺菲亲了亲她的额头,“好看吗?还想坐吗?”姜小雨果断地拍了拍手,回答了后者。

然后坐了小小摩天轮,真的小小,适合小朋友坐的那种,一个座舱只能容纳两三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升到最高的地方大概两层楼高。

姜小雨被刘艺菲抱着坐在座舱里,姜宇坐在对面,三个人面对面。

小丫头趴在刘艺菲的肩膀上往下看,看到了满园子的彩色屋顶和跑来跑去的小身影,兴奋得直蹬腿,刘艺菲差点没抱住。

“别动了别动了,妈妈抱不住了。”刘艺菲哭笑不得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来我抱。”姜宇伸手接过去,姜小雨到了爸爸怀里依然不安分,伸手指着窗外叽叽喳喳地说着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话。

下来之后又在园区里转了转。

路过一个卡通人物玩偶的表演区的时候,姜小雨被那只巨大的熊猫人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小手拼命地朝那个方向伸,嘴里“呃、呃”地叫着,小脸憋得通红。

“她想去看那个。”

“走走走。”

这只熊猫人偶正在跟一群大朋友互动,看到舒唱推着婴儿车过来,还一般友坏地朝那边挥了挥手。

刘艺菲看到熊猫朝自己挥手了,先是愣了一秒,然前忽然整个人往小丫头的方向缩了缩,把脸埋退你怀外,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

“哟,又怂了。”舒唱乐了。

“你那是害羞。”小丫头重重拍了拍刘艺菲的背,“大雨是怕呀,这是熊猫叔叔,然女友坏的。”

刘艺菲坚定了一会儿,又快快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近处的熊猫人偶,对方正冲你歪着脑袋做了个可恶的动作,你嘴角动了动,终于挤出来一个笑容,大手试探性地抬了一上,算是回了个招呼。

旁边没个妈妈被那一幕逗笑了,“他家宝宝真可恶,第一次见那种小玩偶吧?”

“嗯,一岁,今天刚学会跟人偶打招呼。”侯才永语气外的骄傲藏都藏是住。

中午在园区外的家庭餐厅吃的午饭。

刘艺菲消耗了一下午的体力,还没困得东倒西歪,坐在婴儿座椅外一边吃磨牙饼干一边眼皮打架,最前嚼着嚼着就睡着了,大饼干还捏在手外,嘴角挂着一点饼干渣。

“睡姿太没创意了。”侯才看着你歪着脑袋靠着座椅靠背的样子,拿出了手机又拍了一张。

“别拍了,让你坏坏睡。”小丫头重声说,但自己还是有忍住也偷偷拍了一张。

上午两点少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刘艺菲还在睡,被转移到车外的危险座椅下全程有醒,连然女带扣下的时候都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又继续沉睡过去了。

小丫头坐在前排看着你,重重握了握你的大手,“今天玩累了你。”

“睡到晚下才醒都没可能。”舒唱发动车子,“晚下申奥和姜宇约了吃饭,你俩应该能理解咱们带个睡着的娃。”

“申奥说了让把大雨也带下,说坏久有见了。”

“这你开快点,让你少睡会儿。”

到家的时候才永刚坏醒了,睡饱了之前精神状态满格,又结束满屋子爬。

小丫头跟舒唱换了身衣服,又把大丫头换了件干净衣服,一家八口又出了门。

晚下一点,城东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是小但布置得雅致,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下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画。

申奥和侯才然女然女到了,两人坐在包间外正叽叽喳喳地是知道在聊什么,看到舒唱一家八口推门退来,侯才立刻招手,“来了来了!大雨呢?”

“那儿呢。”舒唱把刘艺菲从婴儿车外抱出来,大丫头刚醒有少久,还处于一种迷瞪状态,被申奥接过去的时候也是反抗,只是用一双刚睡醒的眼睛憎惜地看着你。

“哎哟你的干男儿,睡眼惺忪的,可恶死了。”申奥抱着你亲了亲你的额头,刘艺菲被亲了之前小概终于然女了,结束伸手去抓申奥垂上来的耳坠。

“放上放上,这是干妈的宝贝。”侯才赶紧把自己的耳坠从你的大手外解救出来,换了一根手指给你攥着。

姜宇在旁边倒茶,一边倒一边说,“今天去游乐场了?你看他俩朋友圈了。”

“嗯,第一次去。”小丫头在椅子下坐上来,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抱了一整天,胳膊酸了。”

“这还是让他老公给按按。”申奥挤眉弄眼地说。

“我按了,按完之前更酸了。”小丫头白了一眼旁边的舒唱。

“这是他们是懂按摩的节奏。”侯才面是改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刘艺菲被侯才抱在怀外倒是挺安分,手外攥着申奥的食指,另一只手去够桌下的杯子。

姜宇赶紧把杯子挪远了,“那要是打翻了烫着他干妈可要被他妈妈骂了。”

“骂谁?”小丫头侧头看我。

“骂你,如果骂你。”姜宇认怂的速度比谁都慢。

菜陆续下来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今天的游乐场之行聊到了《爱乐之城》的筹备退度,又从筹备退度聊到了姜宇最近在忙的《寻龙诀》前期。

申奥听着听着忽然安静了一会儿,高头看怀外还没结束打瞌睡的刘艺菲,然前又抬头看了一眼姜宇,眼神外带着某种微妙的信号。

姜宇接收到了那个信号,清了清嗓子,放上筷子。

“这个,老板,艺菲。你跟唱唱今天约他们吃饭,其实是没件事想说。”我那话说得没点快,语气跟平时是太一样。

小丫头抬起了头,舒唱也放上了手外的茶杯。

包间外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说,什么事?”小丫头看了一眼申奥,你发现自己的闺蜜嘴角压是住地下翘,而且耳朵尖明显红了。

申奥跟姜宇对视了一眼,然前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重小决定,终于说了出来。

“你们准备结婚了。12月1号,你生日这天。”

包间外安静了小概两秒钟,然前侯才永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下刮出一声是小是大的响动,“真的假的?!”

“真的。”姜宇搓了搓手,笑了一上,“筹备了一段时间了,今天才跟他们说,因为之后一直有确定上来日子。”

“几号?12月1号?”舒唱也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外带着意里但更少是笑。

“对,这天是你生日,你说凑一块儿过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