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路明非咽了咽口水。
路鸣泽这人,关键时刻一直很可靠。
这回对方更是消失了一年多突然出现,显然有大事要商量。
“嘿嘿,这还不着急,其实我今天是来祝贺哥哥脱单的,我刚从天堂出差回来,没想到哥哥你更绝居然直接拐了个小天使可比以前的那个陈雯雯漂亮多了,我以前早就想吐槽你眼光不行,但这一次终于开窍了。”路鸣泽鼓掌微
笑眼里满是欣慰。
路明非感觉这眼神莫名像是自家老父亲看着长大的野猪终于会拱白菜一样骄傲。
等等,什么老父亲,野猪,有眼光差?
你个弟弟懂什么?
他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突然开不了口。
沉默。
近在咫尺的沉默。
只能说路鸣泽不愧是地狱的魔鬼来着,戳他心窝可真是一戳一个准。
陈雯雯,多么熟悉又遥远的名字,是他长达三年的初次暗恋对象。
他今年二十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多了,可每次想起这个名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怅然又有些荒谬可笑的自嘲感。
那些矛盾复杂的回忆像一个个气泡冒出来,但又被他连连否决,快速戳破。
“真没出息。”路明非心说,这都过了好几年了,两人都不在一个世界了,他居然还有满地的玻璃心无处收拾。
这些年他总是控制着自己别去想,别去碰,但怎么样也做不到忘记。
路明非还记得自己和陈雯雯走过的那条河边草地长着一大片蒲公英的小路,毛茸茸的小球,一个又一个,每次有风吹过,就像下起一场小雪。
那个时候的他总觉得那条路太短,而到了现在,那段路在他脑海里却又好像长得没有尽头。
大概男人都是这样没出息的东西,正因为记忆会褪色,所以那条白裙才永远也没法忘掉。
不过路明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千家小天使还不够香吗?他早就没那么矫情了,顶多就是有点怀念罢了。
“唉呀呀,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不会吧不会吧,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路鸣泽犯了个小贱,接着又做出了求饶状。
“你说话给我正常点。”路明非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小混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没大没小了。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去天堂出差,那你怎么没被圣光净化了?”路明非故意用烂话岔开话题。
“切,看过无间道没有,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路鸣泽摊了摊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就是很欠揍的样子。
“切,上帝瞎了眼才认不出你个卧底。”路明非撇了撇嘴:“小心哪一天被抓了关小黑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