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里的距离。
秦云瞬息就能到达了。
冥珐猛地转身,冲向金鳞。
至于灵子诩的话,则是从另一侧出手。
二人突然转身杀来,金鳞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两位古道老祖对他联手,他必须得脱身才行。
冥珐杀了过来。
诸多冥印相随。
金鳞不敢怠慢,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恐怖的音波冲击而来,将那些冥印都震碎了。
就在这个时候。
灵子诩已经释放出了灵能禁锢,将金鳞给禁锢在了里面。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金鳞发出咆哮怒......
秦云盘膝而坐,指尖悬于玉简之上三寸,一缕天曦神念如游丝般探出,缓缓渗入玉简裂隙之中。刹那间,整枚玉简嗡然震颤,表面浮起层层叠叠的银色符文,仿佛活物般游走、盘旋、交织,最终凝成一道虚幻人影——那人身着灰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如镜,倒映出秦云此刻的眉眼轮廓。
“念神化身,非炼气筑基之法,亦非血肉塑形之道。”虚影开口,声如古钟轻叩,不带一丝情绪,“乃是以神为胚,以念为火,以身为炉,锻烧七日七夜,方得一具可承载本源意志之‘念躯’。”
秦云心神微凛。此前他所知的身外化身之术,皆需精血为引、秘阵为基、天地灵材为辅,耗时动辄数月,稍有不慎便神魂反噬、爆体而亡。而此法竟无须血肉材料,仅凭“神、念、身”三者即可炼就?他下意识内视己身——吞天神脉静静蛰伏于丹田深处,幽光流转,仿佛一头餍足后沉眠的太古凶兽;六十三股天曦神念如星河垂落,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每一缕都比渡劫前凝练数倍;而肉身更是历经古道大劫淬炼,筋骨如龙纹密布,皮膜似青铜浇铸,一呼一吸间,竟隐隐有雷音在血脉中滚动。
“念神化身之根本,在于‘念’之纯粹。”虚影继续道,“寻常修士杂念纷繁,贪嗔痴慢疑如藤蔓缠绕神台,纵有万般神通,亦难凝一念成形。唯你……”它顿了顿,眸中银光陡盛,“吞天神脉既可吞纳万物,亦可涤荡神念。你渡劫时吞噬八轮劫影,非但未损神台,反令天曦神念愈发澄明——此乃天赐根基。”
秦云瞳孔微缩。他从未想过,吞天神脉竟还有这等隐秘效用。此前只觉其擅吞灵力、劫雷、甚至敌手神通,却不知连神念杂质亦能一并碾碎吞噬。难怪北洛灵一眼便看出他体道传承不全——她看穿的,或许不只是功法残缺,更是他神念尚未真正“凝一”的破绽。
虚影抬手,指尖点向秦云眉心。一缕银芒刺入识海,霎时间,无数画面奔涌而来:
——一名白发老者端坐于混沌裂缝之前,双目闭合,周身无风自动,万千念头自其脑后升腾而起,如萤火聚散,又似潮汐涨落;
——那些念头忽而聚合,化作一尊与老者相貌相同的小人,小人睁眼,眸中无悲无喜,抬手一指,远处一颗崩裂的星辰竟被无形之力强行凝滞于半空;
——小人倏然消散,念头重归混沌,老者依旧闭目,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动作……
画面戛然而止。秦云额角渗出细汗。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知到那小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北洛灵身上偶尔泄露的恐怖威压如出一辙,却更为古老、更为漠然,仿佛不属于此方天地。
“念神化身,初成之时,不过镜中花、水中月,虚而不实。”虚影声音低沉下去,“欲使其真,须以本命精血为引,滴入念躯眉心;欲使其强,须以大道真意为薪,焚炼百日;欲使其不死不灭……”它忽然停顿,银眸直视秦云,“须寻得‘太初之息’,融入念躯心窍。”
秦云心头一沉。“太初之息”四字如重锤砸落。他曾在父亲秦墨渊留下的残卷中瞥见过此词——那是太古纪元之前,鸿蒙未判时,天地初开第一缕呼吸所化之气,早已随诸天破碎而湮灭殆尽。连太日星域的古老典籍中,对此物的记载也仅剩半行残字:“太初一息,万道之母,得之者,掌生灭,逆轮回。”
“此法……是否已有先例?”秦云沉声问道。
虚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念神一脉,本就因追寻太初之息而断绝。我之所存,不过是当年一位念神临终前,将毕生感悟封入玉简,留待有缘。你若执意修炼,前两步尚可循序渐进,第三步……”它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扭曲星图,“此物名为‘溯息盘’,可感应太初之息残留痕迹。但它只会指向一处——太古禁地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