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道,是牢笼的入口。
一旦开启,所有被它标记过的魂魄,无论生死,都将被拖入其中,永世成为它扩张的养料。
“不能让它开!”杨律青剑齐鸣,剑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悍然撞向门扉。
轰——!
剑光如琉璃碎裂,门扉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将杨律掀飞百米,喷出一口鲜血。
曹薇符箓尽数焚毁,三十张化作灰烬,六张凭空湮灭,她踉跄跪地,指尖鲜血淋漓,在沙地上画出一道未完成的封印阵。
龙玖墨蛟哀鸣一声,蛟身浮现道道裂痕,黑雾溃散。
只有杨申还站在原地,肩头黑线小人早已缩成芝麻大小,瑟瑟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身为长生仙族后裔,眼睁睁看着先祖遗宝被异域秽物亵渎的滔天怒火。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杨律,曹薇,龙玖——”
三人抬头,只见杨申解开了左腕束带,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之上,赫然浮现出三枚暗金色鳞片,排列成三角,每一片都流转着细微的星辉。
“龙印镇不住它,因为它是‘活’的。”
“而我们……”
他猛地攥拳,三枚鳞片骤然亮起,金光如熔岩奔涌,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他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身高拔高半尺,肌肉虬结如古铜浇铸,双眼瞳仁褪去黑白,化作两簇跳动的金色火焰。
“……才是真正的‘器’。”
不是使用龙印。
是把自己,炼成龙印。
“虚耗龙印,从来不是印。”
“是枷锁。”
“是刑具。”
“是……斩龙铡刀!”
他右臂高举,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金光自指尖炸开,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刀——刀身无锋,通体暗金,表面浮雕着九条盘绕龙影,龙目皆闭,似在沉睡。
刀名:镇渊。
杨申持刀,一步踏出。
脚下沙地无声化为琉璃,继而崩碎成亿万金粉,随风而起,如星河倒卷。
他没有冲向巨门。
而是转身,刀尖直指脚下大地。
“杨家历代先祖听真——”
“今日,以吾身为引,以吾血为契,以吾魂为薪!”
“借尔等镇海之志,斩此伪门!”
“斩!”
镇渊刀悍然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寰宇。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裂开,露出其后纯粹的漆黑。黑隙之中,九道金光破空而出——那是九道虚影,皆着玄甲,披战袍,手持断旗,面容模糊,却自带一股横扫千军的凛冽杀意。
午界九位镇海将军的残念,被杨申以血脉为引,从黄泉拘禁中强行唤醒!
九道金光,九柄断旗,同时插入巨门基座。
巨门剧烈震颤,紫雾疯狂翻涌,门楣上“敕令”二字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那是杨家先祖亲手镌刻的“诛”字真纹!
“原来如此……”杨申喘息粗重,金焰渐熄,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镇渊刀,右手却缓缓探入自己胸膛。
没有血。
只有一团搏动的、炽热的金色核心。
他一把攥住,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不是心脏。
是杨家血脉最深处,沉睡了三千年的“长生仙种”。
此刻,它正疯狂汲取着黄泉的紫气,表面金纹与紫纹交织缠绕,宛如两条毒蛇在角力。
“黄泉想学龙印……”
他咳出一口金血,溅在刀身上,瞬间蒸腾为雾。
“那就让它……学个够。”
杨申将仙种,按向镇渊刀脊。
金紫二色轰然对撞,爆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
整座和谐岛,所有幸存者耳中,同时响起一声亘古苍茫的龙吟。
——不是来自天空。
是来自他们自己的骨头里。
来自血脉深处。
来自每一个炎华人的基因图谱之中。
那扇千米巨门,终于……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