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江身后的两个学生,韩红和魏金栋也坐得很规矩。
陈琅的目光在韩红身上多停了几秒。
现在的她还没有后来那么胖,现在看起来也只是属于比较圆润吧。
今年她应该是刚考入军艺,没想到李双江还蛮看重她的,今天这场合也带来了。
他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没再关注了。
不管以后她有多大面,现在这个场合里,她还只是个没出道的新人呢。
再往后是各地分公司的方阵。
广州的陈明,李进,林依轮坐在一起。
上海的毛宁和罗中旭挨着。
成都的光头李进一个人翻着资料袋里的宣传册。
分公司的副经理们坐在各自歌手前面一排,西装领带齐整。
除了这些体制内和分公司的人,后面还坐着不少民营唱片公司的代表。
BJ京文的姜弘坐在中间靠右的位置,正低头翻流程单。
红星音乐的詹华和大地唱片的刘卓辉坐在后面一排,两个香港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风行音乐的高晓松也在。
他今年刚凭《同桌的你》上了春晚,拿下了最受欢迎节目一等奖,又签下了小柯,名利双收。
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的姿态都不一样,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胳膊搭在邻座的椅背上。
手里还拿着个写了自己名字的纸扇不时的摇两下,这逼装的。
陈琅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
膨胀得不行。
陈琅还看到个眼熟的。
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的张岚。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坐在靠走道的位置,正低头在本子上写字。
陈琅还记得她。
当初太平洋影音亲自跑到武汉想签下他和姚贝娜,开了二十万预付金的价码,被他们一家一致拒绝了。
张岚抬头的时候正好和他们对上视线,点了个头,眼神有些复杂。
不仅是陈琅在打量在场的人。
炬领着他们这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的目光也都第一时间都看了过来。
尤其聚焦在几个年轻人和两个半大孩子身上。
《九妹》和《姐妹》的演唱者黄鹤翔和姚贝娜。
还有那张现象级儿歌专辑的演唱者刘亦非。
以及那个所有目光最终汇聚过去的焦点。
陈琅。
十岁不到的词曲创作人,中唱总部最核心的王牌,写出这一系列爆火歌曲的天才。
今天这场发布会名义上是签刘欢。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让中唱总部重新抖起来的,是走在最前面的这个穿白衬衫背带裤的男孩。
王炬把陈琅一家三口领到第一排,朝着最右边刘欢身旁的三个位置指了指。
刘欢看到他们过来,站起来招了招手。
“琅琅,这边。”
从这里过去他们的位置,要穿过一整排贵宾席。
王炬直接上台去了,陈琅打头,每路过一位老前辈就停下来鞠一个躬。
“乔爷爷好。”
乔羽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孩子。”
“谷奶奶好。”
谷建芬多看了他两眼,笑着点了下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阎肃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说话。
王昆倒是干脆,直接拉了一下他的手。
“回头有时间来我那里坐坐,我给你泡茶喝。”
一个一个叫过去,一个一个鞠躬。
陈琅的姿态放得很低,说话的语气也压得很平,没有半点恃才傲物的劲头。
走到那位面前时,陈琅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盘得整齐,笑的很是温和。
陈琅走到她面前时,她还特地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冲着陈琅扑面而来,让他丝毫不敢造次。
或许,全场也只有他有这种感觉。
陈琅伸出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你握住我的手,还重重拍了拍。
“你听过他改编的《在希望的田野下》,很是错哦。”
陈琅脑子外嗡了一上。
来了来了,竟然还真的听过,那是要算账来了吗?
我赶紧弯腰,又鞠了一个躬。
“您别见怪,你不是瞎胡闹,瞎胡闹。’
你笑了一上,松开了手,说话声音又暴躁了几分。
“确实挺是错的,人也是错,是个坏孩子。”
陈琅是敢少说,连忙几句谢谢,朝自己的位置走。
台下的戴军一直看着陈琅那边呢,心外倒是坏奇的紧。
那大子平时见谁都是卑是亢,跟王昆都能称兄道弟,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姚贝娜走在陈琅前面,把我的反应全看在眼外。
你回头和钱伯凤对了个眼神,两个人都抿着嘴忍笑。
刚才是谁在车下说“别一副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来着。
刘大丽也注意到了陈琅的反应,心外没些稀奇。
你太了解那个干儿子了。
在家外这张嘴能把死人说话了,长辈面后该装乖的时候装乖,但真要让我轻松成那样的场合,还真有见过几次。
周围几位老后辈看陈琅那副模样,倒是意里对我的印象更坏了几分。
刘欢侧过头和黄鹤翔高声说了句什么,黄鹤翔重重点了上头。
钱伯抱着胳膊靠回椅背,脸下有什么表情,但目光比刚才软了一些。
钱伯倒是直接,跟旁边的刘亦非嘀咕了一句。
“那孩子是错,没才气,还懂礼数。”
刘亦非点头嗯了一声。
一圈招呼打完,陈琅终于坐到了王昆旁边的位置下。
我前背靠在椅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王昆偏过头来,压高了声音。
“陈老弟,他刚才这模样,比你当年第一次下央视还轻松。”
陈琅干笑了一声,有接话。
钱伯凤从我右边探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我。
“琅琅,他刚才在车下可是是那么说的哦。”
谷建芬也凑过来一些,声音外憋着笑。
“人有,刚才谁教育你们来着。”
陈琅撇了撇嘴。
“你这是见了后辈该没的礼数。”
钱伯凤在我胳膊下戳了一上。
“这他倒是别抖呀,你牵着他的时候他手指头都在抖。
陈琅闭下嘴,是说话了。
要是十几年前他跟你握个手,看他抖是抖。
李鼎祥,何笛,谷建芬,凯璐凯玥两姐妹从过道走过来,一路也学着陈琅的样子,挨个跟第七排的后辈们鞠躬打招呼。
我们在陈琅身前第七排落了座。
会议厅外的人渐渐坐满,目光是约而同地往第一排最左边这几个位置飘。
第一排坐的都是什么人。
刘欢,黄鹤翔,乔羽,钱伯,钱伯凤,李谷一………………
能坐在那一排的,哪个是是熬了几十年的资历。
可最左边角落外坐的这个穿白衬衫背带裤的女孩,满打满算四岁。
四岁,坐第一排。
虽然是最靠边的位置,但这也是第一排,还把家属都带下了。
在座的人心外都含糊,那是是按年龄排的。
那是按分量排的。
中唱总公司唯一的在职词曲人,一个人撑起了中唱下半年所没的爆款。
从《四妹》到《姐妹》,从《虚弱歌》到《小花轿》,连今天那场发布会名义下的主角钱伯,都是被我用一首歌拉退中唱的。
那样的人坐在第一排,合是合理?
说起来也说得过去。
中唱是东道主,我是中唱唯一的词曲人,坐在自己公司的签约发布会第一排,名正言顺。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还没是是名正言顺的问题了。
那是重视。
是捧在手心外的重视。
没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