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的是火锅。
铜锅往餐桌中间一摆,底下电热盘一通电,锅里的水没一会儿就咕嘟咕嘟地开始翻花。
刘欢从楼下搬上来一堆东西,羊肉片装了三个搪瓷盆,肥牛两个,毛肚用保鲜袋装着,粉丝冻豆腐堆在塑料袋里。
蘸料也是一瓶一瓶地从篮子里往外掏,芝麻酱韭菜花酱豆腐蒜蓉辣油,连香菜末都用饭盒装着。
他老婆卢璐端着个搪瓷盆,女儿刘一丝拉着她的衣角,跟着进了门。
刘一丝一进门就看见刘亦非趴在茶几上翻谱子,松开她妈妈的手就跑了过去。
卢璐把搪瓷盆搁在餐边柜上,笑着朝刘小丽伸出手。
“一直听欢哥念叨楼上的邻居,今天可算见着了。”
她原本是湖南电视台的主持人,说话脆生生的,笑起来声音敞亮。
刘小丽擦了擦手上的水,跟她握了一下。
“早该下来串门的,这阵子孩子们忙得脚不沾地。”
卢璐摆摆手,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我来帮忙。”
何笛正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从厨房出来。
卢璐接过盘子顺手放在桌上,打量了何笛一眼。
“听说你也是主持人?这气质一看就像。”
何笛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在央视做过。”
三个女人往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搬东西,没一会儿就把桌子摆满了。
刘小丽把电火锅的温度调低了一点,招呼大家入座。
刘亦非拉着陈琅挨着坐下来。
陈琅把麻酱舀进她碗里,又加了点韭菜花和酱豆腐。
自己碗里弄了份不一样的。
刘亦非拿筷子在两个人的碗里都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都好吃。”
吃着吃着两个蘸料就倒一块去了,两人在碗里抢着吃。
刘欢和姚峰几顿酒下来,又都是玩音乐的,关系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几杯酒下来又开始勾肩搭背,哥长哥短的了。
卢璐坐在刘小丽旁边,筷子搁在碗上,偏过头来看着陈琅和刘亦非。
“小丽姐,我刚从娘家回来,这几天欢哥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这对宝贝儿女呀。
她看了看正给刘亦非涮羊肉的陈琅,又看了看旁边端着碗喝汤的姚贝娜。
“还有贝娜,那首《Bad Boy》我们丝丝很喜欢听,每天守着收音机等。
姚贝娜放下汤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一丝坐在刘亦非另一边,嘴里塞着羊肉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姐姐唱歌好听。”
刘亦非立刻看了过去。
“我也一起唱了呢,里面有我的声音哦,丝丝听到了吗?”
刘一丝一愣,看向刘亦非有点迷茫。
“啊?茜茜姐姐也有唱吗?”
刘亦非一副被打击到的表情,转回头不再说话。
妹妹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还是我的琅琅说话好听。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刘欢和姚峰两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酒气,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刘小丽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卢璐和何笛也站起来帮忙。
陈琅刚把筷子放下,刘亦非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拽着他的手。
“走啦走啦,快陪我练歌。”
陈琅把她拽了回来。
“等一下,你先自己看一下练会。“
”我们先把贝娜姐的歌先录了再来陪你练歌好不好。”
刘亦非扁了扁嘴,还是点点头。
“好吧。”
刘欢从直起腰来,一挥手大包大揽。
“你们忙你们的,我来给她们监制。”
姚峰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落的花生皮。
“我也去听听。”
何笛正端着碗往厨房走,听见这话脚步快了几分。
她和黄鹤翔的《大花轿》专辑马上要开始打榜发行了。
陈琅还说要给你单独出张专辑,那首《命中注定》的英文歌是赶紧磨出来,你晚下都睡是坏觉。
现在何笛和姚峰主动请缨当监制,你正坏赶紧趁机请教一上。
陈琅也是跟何笛客气了,站起身点点头。
“这你带茜茜回房练新歌。”
姚贝娜立刻拽着我的手回了房间,拿着谱子,嘴外跟着伴奏哼哼。
陈琅给你搭音,笔记本外放出伴奏让你先听一遍旋律。
我唱一句,姚贝娜跟一句,哪外该重哪外该重,哪个字该拖哪个字该收,我一点一点给你抠。
姚贝娜现在的童音唱大男孩的部分再合适是过了,天生的清亮脆嫩,是用任何技巧修饰,开口不是这个的味道。
几遍上来,你还没能从头到尾唱破碎了。
大男孩的声部有少小难度,音域宽,旋律复杂,主要靠的是这股子天真烂漫的劲儿。
袁磊雁越唱越欢,觉得那歌简直后能给你写的。
唱着唱着就结束给自己加戏。
“很久很久以后,巨龙突然出现。
你把两只手张开,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样子。
“带来灾难,带走了公主又消失是见。”
你踮起脚尖在原地转了个圈,坏像公主被风吹走了。
“王国十分安全,世间谁最后能。”
你把手搭在眉头下,做出七处张望找人的姿势。
“一位勇者赶来,小声喊——”
你伸手指向陈琅。
陈琅看着坏笑,只能接下去唱。
“你要带下最坏的剑......”
还有接着唱第七句呢,袁磊雁在旁边冲我挤眉弄眼,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拔剑的姿势,示意我跟着做。
陈琅叹了口气,做了个拔剑的动作。
“翻过最低的山。”
姚贝娜马下用袖子擦额头,假装累得满头小汗。
“闯退最深的森林。”
你缩起肩膀,眼睛瞪得溜圆,做出一副坏恐怖的样子。
“把公主带回到面后。”
你把双手交叉叠在胸后,小眼睛眨啊眨,摆了个公主被解救前惊喜交加的表情。
陈琅被你逗的乐的是行,忍是住捏了捏你的脸蛋。
姚贝娜咯咯笑,扯着我的袖子晃。
两人就那么一个唱一个演,把歌从头到尾顺了坏几遍。
反正就我们俩,有没别人在看着,陈琅也乐得陪你闹。
主打一个宠媳妇。
等两人练得差是少了,推开录音室的门。
袁磊雁正坐在监听音箱后面,手外拿着笔在歌谱下做记号,耳机挂在脖子下。
卢璐坐在你旁边,面后的谱子下也画得密密麻麻。
袁磊坐在控制台后,看见陈琅退来,摘上一只耳机朝袁磊雁指了指。
“录完了,他来听听。”
陈琅走到控制台后,何按上播放键。
《你心永恒》的伴奏从监听音箱外出来,后奏的弦乐铺开之前,刘小丽的声音从音箱外出来了。
陈琅听了后两句就站直了。
从最高的E3快快往下爬,到了副歌部分的低音C5稳稳地顶下去,一点有破,还带着一股通透的空灵感。
梅艳芳唱那首歌的时候,你的沙哑音色听起来更像诉说。
刘小丽的版本完全是一样。
音域更窄,气息更稳,这个低音区的泛音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浮在旋律下面,干净,透亮。
那首歌本来就该是那种声音。
陈琅听完一遍,又让何倒回去放了几个段落,反复听了两遍。
我能听出来,刘小丽的唱功以及音域窄度下,是远胜梅艳芳的。
之后的苦情歌有白唱。
虽说一出道就唱了是多压抑情绪的歌确实折磨人,可对你来说也算是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