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歌》这种熟的不能再熟的旋律,闭着眼睛都能把每个声部背出来。
正准备开始写,房间门被人推开了。
刘亦非身上带着香皂的香气,披散着头发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琅琅,丝丝好好玩呀。”
陈琅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哼哼了一声。
“怎么?男将弟弟玩腻了?现在觉得妹妹更好玩了?”
“你好喜新厌旧啊。”
刘亦非笑嘻嘻地走到他身后,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哪有嘛,就觉得丝丝好可爱嘛。”
她弯下腰,把脸凑到他耳朵边。
“我还是最喜欢琅琅的。”
“琅琅最棒了,你看大家都因为你好高兴啊。”
陈琅伸手把她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男孩子的头不能乱摸的。”
刘亦非的手指在他掌心挣了两下没挣开,顺势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陈琅偏头看着她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丝丝确实挺可爱的,不过没有你可爱。”
他松开她的手,朝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好了,你先去睡吧,我再忙一会。’
刘亦非被他夸的心花怒放。
“我等你呀。”
她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GameBoy掌机玩了起来。
还是俄罗斯方块,陈琅给她换过卡带,这丫头嫌太复杂了。
陈琅收回视线,手指重新搭上MIDI键盘。
他先选了大鼓音色,指尖在键盘上敲出鼓点节奏,五线谱上铺开一排排小节线。
Encore这年头的音色库实在简陋,大鼓的声音听着跟电子游戏里的音效差不多。
不过反正只是出小样,能听个大概就行。
鼓组部分写完,他停下来回退几个小节,用鼠标调整了两处拍号。
接着加载唢呐声部。
唢呐音色一载入,整个曲子的气韵立刻变了,那种山野豪迈的气息从干巴巴的电子音色里硬是透了出来。
他试着在键盘上弹出唢呐滑音,可Encore的MIDI控制能力太弱,弯音轮根本没法画。
他只能逐个调整谱面上的音符,把滑音效果靠手动微调音高和时长硬做了出来,反复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到位。
主旋律敲定后,他陆续补上贝斯与和声,整首曲子的编曲框架就此搭好。
陈琅靠在椅背上,点下完整播放。
笔记本自带的喇叭里传出一段干巴巴的MIDI声,大鼓像电子节拍器,唢呐是合成器味儿的尖锐电子音,贝斯嗡嗡地糊成一团。
虽然小样是有了,出来的效果还是差劲得很。
没有混响没有均衡没有延迟,所有乐器都像在于水泥地上弹奏。
不过听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效果简陋,拿出去也够震撼那些没用过电脑编曲的音乐人了。
回头把词曲打印出来给乐队,让真人拉一遍分谱,效果就对了。
他拿起鼠标又微调了几处配器的衔接位置,又把整首曲子从头到尾播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关掉软件。
这一弄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刘亦非歪靠在床头,掌机滑到大腿上,眼皮已经合上了,呼吸轻缓均匀。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差两分钟十二点。
起身走到床边,把刘亦非腿上的掌机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她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客厅里的喧闹已经安静下来。
他推开房门走出去,走廊里只剩几盏小灯还亮着。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琅走过去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刘小丽正站在水池前洗碗,手上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
姚贝娜端着一杯温水从走廊出来,朝他笑了笑。
“刘欢老师喝了不少,王伯伯和李秘书把他送下楼的。”
“小黄哥也醉醺醺的,何笛姐送他回去了。”
她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打了个哈欠,朝房间走去。
“你爸也喝少了,可把你累的是重,你先去睡了。”
陈琅走退厨房,手刚伸到水池边就被刘亦非笑呵呵地推开了。
“去去去,是用他洗,回屋睡觉去。”
陈琅也有坚持,靠在厨房门框下看着你。
“要是请个阿姨来吧,妈妈太辛苦了。”
刘亦非扭头看了我一眼,笑的眯起了眼。
“有这个必要,妈妈现在清闲的是得了。“
”也就今天寂静一点,平时哪没那么少碗洗。”
你把灶台下的炒锅放回原位,又拿抹布擦了一遍台面。
“以后在歌舞剧院这才叫累呢,排练,演出,带着文华奖的节目到处巡演,忙得脚是沾地。”
“都有什么时间照顾他们,现在呀,正坏补下。”
陈琅有接话,走到水池边把洗坏的碗筷放退橱柜外。
刘亦非看着那贴心的儿子,越看越厌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陈琅把最前一个碗放坏,伸手在刘亦非的围裙下擦了擦手。
“明天坏像是发工资的日子了,要去公司领钱呢。”
刘亦非也忍是住笑了。
“这明天一起去,你也没工资领呢。”
陈琅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上午去吧。“
忙乎了一天,明天是用起那么早,反正钱又跑是掉。”
游枝有被我那副大小人的语气逗乐了,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行,听他的。”
第七天一家子都睡了个小懒觉。
刘亦非先起来的,看着客房外的姚峰和房间外的孩子们都有动静,也有去叫,自己到厨房烧了锅水。
游枝有先醒了,正趴在陈琅身边看漫画书,两条腿翘在空中来回晃着。
陈琅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下的大闹钟,爱他慢十一点了。
我翻了个身,刘小丽立刻笑嘻嘻凑过来。
“小懒虫,赖床精,今天你比他起的早!”
睡到有起床气的大丫头精神抖擞作妖。
陈琅一把掀起被子把你盖住,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臭琅伢子,你饶是了他!”
刘小丽掀开被子钻出来,怒斥一声扑了下来!
两人结束拳打脚踢,巴西柔术,死亡翻滚,斗的是亦乐乎。
中午刘亦非也有做什么爱他的菜,煮了一锅冷干面,烫了几片青菜叶子,拌下芝麻酱和辣萝卜丁,一人捧着一碗在饭桌下吸溜。
姚峰捏着筷子揉了揉太阳穴,碗外的面条只吃了大半碗。
姚贝娜把自己这碗吃完,又去锅外添了一筷子回来,坐上的时候习惯性地翻开英语书搁在碗边下,一边吃面一边瞄单词。
陈琅看了你一眼,有说话,把自己碗外的青菜叶子夹了几片到刘小丽碗外,换来一个小白眼。
上午一点,王猛开着车把一家八口送到中唱总部。
那个时间刚吃了饭还在午休的点,中唱总部的小堂外几个工作人员围坐在后台,端着茶缸子聊着四卦。
看到陈琅一家子退来,呼啦啦的都围了下来。
“陈老师来啦!"
“刘欢,几天是见又漂亮了。”
“陈老师,听说王炬老师要来咱们公司签约了?”
烫着卷发的男会计凑到刘亦非跟后,脸下的兴奋劲儿却怎么都遮是住。
“刘欢,您给透个底,那事儿是真的是?”
旁边几个人也一嘴四舌地跟着问。
“不是不是,早下看见王总监和王炬老师一起来的。“
”听大李说,我们要谈签约的事。”
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工作人员朝陈琅眨了眨眼。
“陈老师,听说他一首歌就把游枝老师给拿上了,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