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的十几年里,盗版网站、彩铃侵权、各种综艺节目乱翻唱的现象简直是群魔乱舞。
1991年开始实行的著作权法,95年音乐版权才算活过来,而要到2001年才和国际接轨。
但要真正到最完善,有明确的惩罚性赔偿,要到2020年去了。
不过张晓红的话确实有道理,法规早晚会完善的,早点登记了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虽说在2021年前,对于盗版的官司赔偿封顶也就五十万,这点侵权成本实在不值一提。
但至少他在道德层面上有了足够的底气。
尤其名气越大,越是在意这些。
你让那英现在去唱征服用作商业用途试试,分分钟让她身败名裂。
这种对名誉的损失,可不仅仅是用钱赔偿就能弥补的。
“行吧,张阿姨您说的也有道理。”
陈琅把双肩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和Camari便携式打印机拿出来,接上电源线,用数据线和电脑连在一起。
张晓红站在旁边,看着他在那个全英文的界面上飞快地点着鼠标,嘴里啧啧称奇。
“还是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用得来这些高科技的新鲜玩意儿。”
“这么小的黑盒子竟然能打印纸出来?“
”这可太方便了,比我们那台占了半个屋子的大复印机强多了。”
陈琅头也不抬地撇了撇嘴。
“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嘛。”
“张阿姨,我还是个孩子,离年轻人这个称呼还远了点。”
张晓红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给逗乐了,笑得合不拢嘴。
“不看你这年纪,现在要是有人说你是个老头子,我都有点信了。”
“你见过哪个小孩子能妖孽成你这样的吗?”
陈琅手上动作不停,朝她笑了笑。
“家里吃的好,小时候不长个,营养都被脑子吸收了。”
两人说笑间,打印机已经开始工作,一张张印着五线谱的纸被吐了出来。
95年的版权登记制度才刚刚出台,流程远没有后世那么复杂。
原则上,一首歌曲在创作完成的那一刻起,创作者就自动拥有了版权。
但有官方机构的认证,自然是更有说服力。
现在的版权登记,不需要提供完整的音频资料,只需要提供歌词和简谱就可以了。
陈琅把写出来给刘亦非练习用的小提琴曲,还有几首他自己平时用来练习架子鼓,钢琴,电吉他,这些乐器用的曲子都给打印了出来。
有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名字,也全都换了符合国内审美的名字。
《千本樱》改成了《飞花》
《账号注销》改成了《就此别过》。
《植物大战僵尸》的主题曲,被他命名为《活力节拍》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变成了《默默想你》。
《菊次郎的夏天》成了《茜茜琅琅的夏天》。
这次算是把这几年随手写下的曲子都给注册了。
以后凑上几首直接发张纯音乐的专辑。
不仅逼格高,而且广告,游戏,影视配乐这些方面的版权收益可要高的多。
打印机工作了十几分钟,茶几上又多出了一摞厚厚的A4纸。
陈琅把打印好的稿子按顺序整理好,递给张晓红。
“张阿姨,都在这里了。”
张晓红接过这叠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知道这小子有存货,这不,一挖就又挖出来好几首。
虽然大多都是没有歌词的纯音乐,但光从曲谱上来看,就能感觉到其中好几首的旋律格外高级。
眼下的音乐市场,纯音乐的创作门槛和艺术价值,普遍被认为要比那些套路化旋律的口水流行歌高得多。
张晓红不由暗自感叹。
不愧是音乐学院那几位老教授联合教出来的弟子,这音乐素养就是不一样。
这里面有好几首曲子,明显带着大型交响曲的底子。
哪怕纸面上打印出来的仅仅只是简谱或者单乐器的器谱,那种宏大和复杂的编曲思维依然跃然纸上。
她的目光落在《茜茜琅琅的夏天》这首曲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