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完全沉浸在节奏里,根本没理会大卫的呆滞。
他一边敲击着吊镲,脑子里一边快速盘算着红馆演唱会的舞台布置。
红馆那种四面台的场地,动辄上万人的观众,场面太吓人了。
之前刘亦非想出来的戴面具方法,在那么密集的注视下到底管不管用,他心里其实没底。
最多就唱一首《Baby》就够了。
让姚贝娜多唱几首,既能锻炼她的台风,也有利于她以后的发展。
至于这首歌的舞台呈现,他有了个新主意。
一曲终了,陈琅双手同时敲响两面碎镲,一个极其干脆的闷音收尾。
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卫冲上前,一把抓住陈琅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
“你这手腕发力的技巧是谁教的,太绝了!”
陈琅被他晃得有些头晕,放下鼓槌站起身。
“我的架子鼓老师是武汉音乐学院的于德垛。”
大卫挠了挠头,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90年代的香江乐坛高度本地化,对内地的这些同行知之甚少。
陈琅也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张国荣。
“张叔叔,关于演唱会的舞台,我有个想法。
张国荣走过来,递给陈琅一瓶矿泉水。
“你说。
陈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和媳妇一起上台,舞台正中间就摆套架子鼓。”
“我戴上面具......再压一顶帽子,整场表演我就坐在这打鼓唱歌。”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满脸兴奋的刘亦非。
“让媳妇负责唱副歌,顺便在前面跳舞。”
“这样我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架子鼓上,尽量减少被台下观众注视的压迫感,先试试能不能适应那种环境。”
张国荣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着这个方案。
陈琅继续补充着自己的构思。
“毕竟是红馆,人家花钱买票进来的,我不能把梅阿姨场子搞砸了。”
“如果开场后我能适应那种气氛,没有出现僵硬或者大脑空白的情况,那到歌曲中段的间奏时,我就站起来拿话筒,走到台前一起唱跳。”
他看了一眼刘亦非,咧嘴一笑。
“这么高甜度的歌,总不能让我媳妇一个人在前面傻蹦跶,互动起来才有看头。”
张国荣一巴掌拍在陈琅肩膀上。
“这个提议好!"
“一个神秘的天才鼓手,配合一个小美女在前面又唱又跳,这舞台效果绝对拉满,噱头十足。”
他转头看向几个乐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琅琅的打鼓技术你们也看到了,怎么样,能撑起整首歌的节奏骨架吧?”
乐手们纷纷点头,大卫更是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张国荣双手叉腰,在排练室里来回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