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固执的摇头。
“他冲着媳妇丢过来的,我怎么能躲,别说是砖头,就算是刀子我也不能躲。”
刘小丽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陈琅转过身,看着站在沙发后面的刘亦非。
小姑娘的眼眶红红的,鼻翼一扇一扇。
陈琅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旁坐下。
“好啦,只要你没事就好。”
“要是那块砖头砸在你身上,我会很心疼死的。’
刘亦非吸了吸鼻子,用力抱紧了陈琅。
“你受伤了我也心疼死的。
陈琅顺势抱住她,用手轻轻顺着她的背。
“这点力道算什么。”
“还没你平时给我那一肘击来的重呢。”
刘亦非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斗嘴。
她把脸埋在陈琅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那我以后不打你这么用力了。”
“你怎么不说以后不打我了?”
“那不行,谁让你老气我的,我最多打轻一点。”
“那我先谢谢你啊。”
刘小丽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
看着他们在这你心疼我,我心疼你。
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按压陈琅后背的手指。
自己这个当妈的。
在关心琅琅这件事上,反应竟然还不如女儿快。
刘小丽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看着陈琅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抚着刘亦非,心里忍不住感叹。
还真是一对小两口子。
自己这个当妈的,在他们各自心里的地位,恐怕都要差上一截。
不过刘小丽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照看。
当年断奶之后,正是武汉歌舞剧院演出任务最重的时候。
她整天跟着剧团在外面跑,经常十天半个月难得着家。
家里就只有姥姥姥爷看着他们。
茜茜小时候简直把琅琅当成洋娃娃一样玩,整天抱在怀里不撒手。
等长大一点后,情况就反过来了。
琅琅开始带着茜茜认字,带着她练舞,管着她吃饭睡觉。
这两个孩子,是在没有大人陪伴的环境下,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着长大的。
这种从小建立起来的绝对信任和依赖,当真谁都替代不了。
刘小丽看着他们,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羡慕。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情绪甩出脑海。
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拉链,从里面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沉重的大哥大,拔出天线。
“我给你们姚峰舅舅打个电话。”
“贝娜要去香江参加梅小姐的演唱会,这可不是小事。”
“得让他们提前把港澳通行证的手续办好,晚了就来不及了。”
刘小丽按下号码,把大哥大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大哥,是我,小丽。”
刘小丽把刚才梅艳芳在休息室里的邀约,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梅艳芳?红馆?”
“你说真的?没开玩笑!”
姚峰极度亢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刘小丽把大哥大拿远了些。
“千真万确。”
“梅小姐亲口答应的,让贝娜去当演唱会嘉宾。”
“你赶紧去跑手续,这事耽误不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姚贝娜那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从听筒里炸开。
“啊——”
“我要去香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