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陈琅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争吵,倒也让他觉得很温暖。
其乐融融。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之后的日子,就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姚峰拿着征服的曲谱,去找了他那个开录音棚的朋友。
专业的设备,专业的人员。
伴奏的制作,正式提上了日程。
而他自己,则又回到了陈琅家的音乐室。
开始为另外那三首歌,梦一场,梦醒了,出卖,做编曲。
陈琅把曲谱交出去之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不再管编曲的具体细节。
每天就是给自己的那个灵感笔记本里,添砖加瓦。
把那些未来的,可能会用到的金曲,都以灵感的形式,记录下来。
剩下的时间,他就要么陪着刘亦非玩耍。
要么坐在音乐室门口,看舅妈教姚贝娜练歌。
于德垜,汪森那几个师父,不去拜年的时候,也都会时不时地过来串个门。
他们名为帮忙,实为看热闹。
每个人,都会对姚峰的编曲,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们不是专业的编曲人。
但在各自的乐器领域里,他们都是顶尖的大拿。
每个人,都会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
于德垜会建议,在某段副歌里,加入一段更复杂的鼓点。
汪森会觉得,某段间奏,用一段华丽的电吉他SOLO来填充,会更有撕心裂肺的感觉。
张志可师父也想出把力,想在出卖这首歌里加上一段唢呐。
用他的话说,那叫极致的悲伤。
这个提议,被姚峰毫不留情地给驳回了。
开玩笑。
一首苦情歌里加唢呐?
那是嫌人家走得不够安详吗?
就这样,集众人之力,没过几天,另外三首歌的编曲,也顺利完成了。
姚峰又把这三首歌的谱子,一起送去了录音棚。
伴奏带制作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姚贝娜就待在陈琅家的音乐室里,开始熟悉这几首新歌。
这次,轮到舅妈李信敏,这个正儿八经的国家二级歌唱家,开始显摆她的专业能力了。
姚贝娜已经十五岁了。
嗓音条件,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在陈琅听来,和前世那个巅峰时期的她,已经差不了太多。
音色很完美,清亮,干净,又带着一丝独特的金属质感。
音域也足够宽,高音能上得去,低音也下得来。
气息又长又稳,技巧上绝对是一流的。
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
让她去唱那些甜甜的,带着少女心事的歌,没问题。
可现在这四首歌,一首比一首苦。
一首比一首绝望。
要歌的时候大包大揽,可真正开始唱,就知道难受了。
李信敏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唱家,要求的可不仅仅是能唱这么简单。
她坐在钢琴前,弹着旋律。
“贝娜,注意这里的情绪。”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唱这一句的时候,你要想象你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你又爱又恨的人。”
“那种绝望,那种不甘,那种身不由己,要唱出来。”
姚贝娜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唱得很好。
音准,节奏,气息,都无可挑剔。
可......就是少了点感觉。
更像是一个优秀的歌唱机器,在精准地复述着一段旋律。
而是是一个没血没肉的人,在抒发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