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攥住男人的胳膊,紧紧咬唇,她有点讨厌自己,或者说讨厌这具对他如此熟悉敏感的身体,只用亲吻与拥抱,就能让她软绵绵地依偎在他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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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乌宁一定会面红耳赤地推他。
这次她只是别开眼,被动地承受,身上出了很多的汗,季观峤掌心搂上她的后颈,抱起来,窗帘未拉,阳台门敞着,远处微咸的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带来一丝属于冬季夜晚的凉意,乌宁难耐地弓起身体,指甲深深陷入季观峤宽阔的肩背。
这种时候,她才不像布偶娃娃,终于有了一丝和他相贴的生气。
漫长的情.事结束,季观峤也无意离开她, 让厨房重新做了一碗蛋羹,把乌宁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喂她吞下。
“我不介意每顿饭都喂你。”他吹吹调羹里的热气,“如果你打定主意绝食,我会让医院配营养针。”
乌宁张了张嘴:“证件还我,我要走。”
一碗蛋羹囫囵喂完,季观峤面色淡淡地低头吻她,堵住唇,像是完全不想再听她张嘴说话。
次日醒来,床榻已空。
乌宁洗了个澡,径直拖着行李箱下楼,还没走出几米,身后无声无息地跟上一队保镖,方训低声问:“您要去哪儿,我派车送您。
她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前走。
季家庄园大得能当跑马场,走过喷泉,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时,方训不得已上前一步拦住她。他是知道眼前女孩性子有多的,当年花样百出到让蔺秘都头疼,如今不知为何又倔起来了。
“让开。”
方训低着头说:“抱歉乌宁小姐,季生吩咐过,要我们随行保护。
乌宁盯着他:“保护还是监视,他要软禁我吗?”
方训脑袋垂得更低,岿然不动。
静止须臾,乌宁狠狠把行李箱砸到他身上,冷脸转身。
豪门工作最先训练出来的往往不是办事的能力,而是知情识趣和学会闭嘴,周围的佣工对发生的一切装聋作哑,尤其是照料乌宁生活起居的,除了必要的询问汇报外,几乎不来打扰她,甚至不多说一句话。
乌宁独自在阳台坐了一天。
下午茶时分,佣人送来草莓蛋糕、栗子酥和红茶,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三小姐来了。”
“姐姐!”季映澄明亮活泼的声音紧随其后,“哥哥说可以找你玩,没有打搅到你吧。”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的空气。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敲了敲,方训远远地站在门口:“季先生打电话来了,说两小时后接您出去吃晚饭。
依旧无人回应。
方训默了下,识趣地关上门。
季映澄敛起裙摆坐下,摸一片栗子酥,边吃边觑乌宁的神色。
不受待见的似乎不是她,而是她那好哥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乌宁身陷棕榈色橡木沙发,午后晴朗的橙金色阳光打在淡拢的睫毛上,耳边是有规律的啃食声,季映澄没走,反而因为吃得微噎,给自己添了杯红茶。
她淡淡启唇:“找我有事吗?”
季映澄放下饼干,擦擦指尖碎屑:“姐姐送的包很漂亮呢,我很喜欢。”
“是你哥买的,不是我。”
她冷淡得令人望而却步。
季映澄抿了下唇,捧起珐琅彩绘的马克杯,小声问:“你们是吵架了吗?”
乌宁承认自己迁怒,不想搭理季家的任何一个人,但眼前的小女孩实在是无辜的。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睁开眼侧过头,强撑出一片笑容,语气放缓:“你长高了很多。
十三到十六,正是女孩子的发育期。
“姐姐也比以前更漂亮了。”季映澄弯眸,单手托脸,“我放假,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家,姐姐要是不开心可以同我倾诉,或者我作向导,引你游香港。
乌宁微笑着收回目光,眺望绿山蓝海外更远的地方。
她不肯坐车外出吃饭,傍晚时分,季观峤回来陪她吃金枪鱼芒果沙拉。
一张椭圆形大理石餐桌,天然裂开的花纹如同莫奈笔下的花园线条,白色法绒花与深紫色马蹄莲插在水晶瓶中交相辉映。
二人对坐,位置离得很远。乌宁垂眸吃东西,填饱肚子就起身离去,全程不多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季观峤饮半杯酒,慢条斯理吃完,上楼,扯下赘余的领带和手表,从后面抱住在阳台看书的乌宁。
一本英文诗集,作者是艾米莉·狄金森,她从书架里随手拿的。
“一整天都在看书?”他温声问。
乌宁哗啦啦翻响书页,一言不发。
季观峤埋首在她肩窝,他刻意没让人准备女士的洗浴用品,好叫她和他用同一种,清醇的木质香冲洗过她的身体,留下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雨后琳琅的花香,缕缕从她的肌肤内浸出。
他将人扣得更紧,目光散漫扫过书上的字,抬起她一只手:“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我叫设计师按你的心意做。”
“钻石呢,喜欢什么颜色?”
乌宁充耳不闻,她洗完澡只穿了件吊带,在十多度的天气里也不觉得冷,男人温热的胸膛紧贴她薄薄的背,季观峤得不到回应,两指捏她下巴扳过脸。
她眸色凉薄。
他淡淡笑了笑,吻上去,含着酒气同她耳鬓厮磨。
诗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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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观峤欲念深深地亲她的肩,脱下西装把人裹起来抱回卧室。
“小乖。”他垂首沉迷于她,“留下来好吗?”
乌宁闭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