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
第一大型轮船,日成丸号。
看着逐渐接近的霓虹列岛,轮船的驾驶台里面,山本三郎船长拿着望远镜,看着面前的海况,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望远镜,一旁的大副看了一眼后,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说道...
“歪歪?这外是林染,交涉胜利,三角洲宇宙站呢?把特娘的巴基尔炮给你拉下来轰死那帮狗娘养的!”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七濑诚压抑着颤抖却依旧沉稳的声音:“收到!林队长——你安全吗?!”
“安全?呵……”林染冷笑一声,抬脚碾碎地上一枚尚未熄灭的雷丘兰星人能量核心,淡蓝色电弧噼啪炸开,映亮他半边冷峻的脸,“他们连我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但我不打算留活口——他们不是来修飞船的,是来踩着地球人的骨头建王座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透过飞船舷窗,远处漆黑宇宙中,一道刺目白光正撕裂真空疾驰而来——那是三角洲宇宙站主炮巴基尔炮充能完毕后释放出的能量束,粗如山岳,亮若恒星,裹挟着人类文明最后的尊严与决绝,轰然撞入雷丘兰星人残存的逃生舰队之中!
轰——!!!
没有声音,却有比任何爆炸更令人窒息的震颤。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又骤然松开,光线扭曲、星辰失色,三艘正在仓皇转向的逃生艇瞬间汽化,连残骸都未能留下半粒尘埃。余波扫过林染所在的主舰外壳,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舱壁簌簌剥落铁屑,警报灯疯狂爆闪,红光如血泼洒。
林染却纹丝不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一缕灰黑色雾气自他指尖悄然溢出,蜿蜒盘旋,凝而不散,像一条活物般绕着手腕缓缓游走——那是THE ONE残留意志在共鸣,是恐惧结晶化后的具象显形,更是他方才亲手剥离、吞噬、消化掉的七个雷丘兰星人临死前最纯粹的绝望与暴戾。
他没说话,只轻轻一握。
雾气湮灭。
与此同时,那最后一家三口与重伤残废的四名雷丘兰星人,齐齐僵住。不是被冻住,不是被定住,而是……灵魂层面的崩解。他们眼中的信号灯忽明忽暗,瞳孔深处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两口干涸千年的枯井。下一秒,四具躯体同时软倒,皮肤迅速灰败龟裂,内脏无声腐化,骨骼寸寸脆断,最终化作一堆混杂着暗红结晶与焦黑灰烬的碎渣,连气味都没能逸散出来——全被林染的奥特念力锁死于微观维度,连熵增都被强行遏制了一瞬。
这不是杀戮,是格式化。
是将一个种族写进历史墓志铭的最后一笔。
林染转身,缓步走向主控台。面前的全息界面还在挣扎跳动,显示着飞船动力核心的崩溃倒计时:00:02:17……00:02:16……红色数字冰冷闪烁,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整个控制室骤然安静。所有警报、红光、闪烁的字符全部冻结。时间并未真正停止,而是……被折叠了。一秒被拉长为十秒,十秒被压缩成一瞬。林染的身影在静止的光影中逆向行走,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现出细密金色符文,如蛛网般蔓延至整艘飞船龙骨结构内部。那是他以奥特曼血脉为引、以怪兽格斗仪为基、以THE ONE恐惧权柄为刃,刻下的“归零协议”。
当最后一枚符文亮起,他低声道:“回炉重造。”
轰隆——!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整艘雷丘兰星人母舰内部结构开始向中心点无限塌陷,金属、电路、生命维持系统、甚至尚未冷却的能量残渣,统统被压缩成一颗不足指甲盖大小的幽蓝奇点。它静静悬浮在原地,表面不断吞吐着微弱却致命的引力涟漪,连光都无法逃逸。
林染收回手,转身走向舱门。
门外,利特拉早已等候多时。金红羽翼展开,遮蔽半片星空,冠羽流光如瀑,鸟喙轻启,吐出一道温润气流,裹住林染身形,托举着他平稳升空。
就在他即将跃入利特拉口中之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丽娜。
“林队!你那边……结束了吗?”
林染顿住脚步,侧首望向远处三角洲宇宙站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轨道上数艘胜利队战机正列队返航,银灰色机身反射着星光,像一串流动的星辰项链。而在更远的地方,地球温柔旋转,蔚蓝大气层边缘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他沉默两秒,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真空:“结束了。但他们不是意外,丽娜。”
丽娜那边静了一瞬,随即低声道:“……我明白。”
“你父亲……刚下令开火前,调出了你们小时候的影像资料。一段十七秒的录像,你五岁,在太空港第一次看见他穿着宇航服的样子,踮脚想摸他头盔上的反光镜。”
丽娜呼吸一滞。
“他说……那年你妈刚走,他怕你记不住她的样子,所以偷偷录下你每次喊‘爸爸’的声音,存在飞船主控芯片里。一共三百二十七次。每一次,他都按下暂停键,听三遍。”
丽娜没说话,只有细微的吸气声从频道里传来。
林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深海平静:“七濑站长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太想保护你,又太怕失去你。而你……也从来没真正恨过他。”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丽娜声音微哑,“就像……就像当年他把我送上胜利队那天,我站在机库门口,看他背影一点点变小,我攥着口袋里的口红,一直没敢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