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地租低得可怜,根本无法养家
我们底子是人多地少。普通农户家里撑死也就五到十亩地。在市场行情下,一亩地一年的流转费普遍在600元至1000元之间。
一个五口之家,把手里的8亩地全租出去,一年到头只能拿到6000块钱左右的租金。这点钱,在现在的物价水平下,连吃盐买米都不够,更别提指望它致富了。
种地从来就不是一个暴利行业。
上游......种子、化肥、农药、柴油的价格连年都在…………
下游......控盘…………………………粮价一旦暴涨,城里......成本在涨,售价被控制......
土地流转之后,产出的利润被重新洗牌......
外来资本和种粮大户开着收割机进来,赚的是几千亩地叠加起来的规模效益。
真正的青壮年早就进了城......
寄回老家的钱,大部分又变成了医药费,或者是孙子在县城买房买车的首付.......
总结下来就是,这不是正测不给力……………
而是在战略里乡下承担着一个极其沉重且无法卸下的历史任务,也就是经济的超级蓄水池和安全底线。
如果短时间内强行把乡下全部资本化、彻底消灭小农、剥夺他们的最后退路,一旦城市接纳不了这么庞大的就业人口,就会出现拉美那种围困城市的巨大贫民窟。
所以,现在的做法不是追求让农村暴富,而是利用财政转移支付在大搞乡村振兴和县域经济。通路、通水、通电,给农村续命、兜底、止血,把差距控制在社会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这注定是一个需要两三代人,耗费几十年时间去慢慢消化的历史长周期过程。
“你知不知道现在投进去的钱都快烧完了,你明明知道不赚钱还不肯退出。你明明就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完成的,别跟我扯什么帮助农村人富起来的口号,我知道你是因为投入过大,现在还没有回本,不舍得壮士断腕。不过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把股份转给我,我后续会陆续给你补上损失的。”冯运感觉对方就像是个炒股的赌徒,因为还没有回本而不敢割肉止损。
“农村问题的确短时间内解决不了,我从做这个项目前就明白,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大善人。而且我还知道华合通现在这个大坑,十个徐总都填不上。”陈熙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怎么又扯上徐总了?你搞之前就知道会亏还搞?你钱多的难受是不?那你不是为了响应战略让那些人富起来是为了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对了,你那些的钱是贷款来的吧。如果亏了,你怎么办?贷款的资质是你用其
他公司做抵押的吧......”对于这个回答,冯运有些懵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话,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另一间房间内。
陈逸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旁边的几个人边喝茶边吞云吐雾。
他不抽烟不喝酒,对于烟雾缭绕的环境自然也是不喜欢的。但谈大生意,还是能忍则忍。
“刘总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陈逸枫有些不耐烦。
“陈总,周围都是大漠。这几天都还要在这开会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喝喝茶。”刘志很是诧异的扫了对方一眼。
按理说谈这种大生意,像陈逸枫这种老牌商人应该会表面平静,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再狮子大开口谈条件才对。但现在却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沉不住气,刘志觉得很是不解。
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方的表情,陈逸枫换上一副笑脸拿起茶杯:“哎,很少来大漠这种地方。空气实在太过干燥,搞的昨晚没睡好,心情有些烦躁......”
“哈,我也不太适应。来来来,喝点茶平复一下心情。”刘志亲自又给他满上一杯。
陈逸枫与陈熙一样,不是那么喜欢喝功夫茶,因为觉得磨叽。
不如直接把茶叶塞进杯子里泡上一大壶这样喝的爽快。
这功夫茶喝起来高雅是高雅,但实在是累。
一口气喝了三杯,刘志这才慢悠悠开口道:“陈总,你不加入太山会没问题。只要能出手帮我们拿下冥牲,那好处觉得不会少。”
“就那个保险公司?”陈逸枫轻笑一声。
对于保险公司,大多数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行业能赚大钱!
这想法其实对也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这个行业处于极端的两极分化。
像瓶安这种是巨头赚得盆满钵满,但绝大多数中小型民营险企,日子过得像在坐过山车,甚至正排着队等待被接管。
可以说头部就是个躺着赚钱的印钞机,他们能赚大钱,靠的是两大硬实力:
一是人海战术的保费红利,旗下拥有上百万人的保险代理人大军,源源不断地从全国各地回利润率最高的长寿险、健康险保单。
二来则是全牌照的金融财阀。赚来的保费通过旗下的银行、信托、证券以及顶尖的投资团队进行全球资产配置,复利滚存,形成庞大的财富雪球。
与巨头的风光不同,这几年正是中小型民营险企从疯狂走向毁灭的转折点。它们非但不赚钱,反而深陷泥潭。
前些年,中小型民营险企找到了一个走捷径的暴利模式:资产驱动型模式。
它们在银行柜台大量兜售所谓的万能险,本质上是高利息的短期理财产品,承诺5%甚至6%以上的年化收益率。
在短时间内圈来几百亿、上千亿的资金。
接着,背后的民营大股东就把保险公司当成合法的私人提款机,拿着这些保费去股市野蛮举牌,去海外激进收购、或者直接左手右手注进自己的房地产项目里。
到了今年,这个击鼓传花的暴利游戏玩不下去了。
监管层掀起风暴,严厉打击资产驱动型险企,一刀切断了中短期高息理财险的销售。不让卖理财险,中小险企的现金流瞬间断裂。
今年正好赶上宏观经济调整、去杠杆。险企背后的母公司自身难保,抽走了保险公司的资金,留下一堆无法兑现的烂账和有毒资产。
这类险企之前为了覆盖给客户的承诺高利息,把大量保费砸进了高风险的信托项目和房地产股票中。虽说现在楼市还没有暴雷,但一些人早早就预感到了……………
可以这么说,保险公司听起来很赚钱,但现在也可能是个超级大炸弹。
虽然说保险公司陈逸枫没搞过,但他有金融公司和拍卖行,打过交道并不少。里面的一些条条框框他还是比普通人要清楚多的。
“陈总,那些普通业务你肯定看不上。瞎几把乱投资圈钱的项目你肯定也不想搞,我懂!”刘志呵呵一笑,他对陈逸枫的脾气还是比较了解的。
说白了,就是假清高。
“哦?那还有什么能够打动我的东西?”陈逸枫有些疑惑。
他还以为刘志要跟他说卖保险,搞投资理财那些玩意。却没想到对方不按照套路出牌!
与此同时,华京的一所建筑里。
沙发上,大稻集团的掌门人此刻像是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膝盖上还放着个小本本。
他对面坐着一个面向威严的中年男人。
“这几年大稻发展的不错。”男人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