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不要脸!”热吧伸手去打许秀的胸口,结果却被一只大手将她的手牢牢固定住。
“干什么?这么急的吗?你一个女人就不知道矜持点?我喜欢矜持的女人!”
“你闭嘴!我要咬死你!”
...
许秀坐在剪辑室里,盯着屏幕上刚切完的成团夜预告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导演组刚发来的粗剪版里,希林娜·高跳《Bck Swan》的镜头被剪得极富张力——她一个后空翻落地时裙摆炸开如墨蝶振翅,慢镜头里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像在呼吸节奏。许秀却没多看两眼,反而把进度条拖回三秒前:王艺锦在后台候场区蹲着系鞋带,指尖微微发抖,额角沁出细汗,镜头扫过她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肉里。
“这剪得不行。”他忽然开口。
剪辑师一愣:“许老师觉得哪块儿有问题?”
“不是画面问题。”许秀点了根烟,青白烟雾里眯起眼,“是情绪断层。她系鞋带的时候,镜头该给左手小指——那里有道浅疤,去年练劈叉摔的。观众不知道,但得让他们感觉到疼。”
剪辑师手一抖差点删错轨道:“可……可这疤太小了,放大了也不明显啊。”
“那就打光。”许秀弹了弹烟灰,声音沉下来,“用侧逆光,让影子斜着压在她手腕上,像条勒紧的绳。再给她呼吸声加点混响,气流擦过喉咙的沙哑感要听得出。”
剪辑师飞快记笔记,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剪预告片,分明在拍犯罪心理剧。可当许秀把手机里存的王艺锦练习室偷拍视频甩过来时,他彻底闭了嘴——凌晨三点的空教室,姑娘对着镜子反复拆解动作,膝盖磕破的地方结着暗红血痂,而镜子里映出的她,正对着自己微笑。
当晚许秀没回宿舍,窝在器材间改分镜脚本。凌晨四点外卖送来三杯冰美式,他拆开第一杯吸管戳破奶盖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热吧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在练舞。”
他盯着屏幕看了十七秒,没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删掉输入框里那句“穿黑袜子跳”,转而点开工作群@全体成员:“明早六点加训,内容:眼神控制。所有人带镜子来。”
消息发出瞬间,群里炸开一片哀嚎。许秀关掉提示音,把剩下两杯咖啡推到桌角。窗外天色正从靛青转向灰白,远处传来保洁阿姨推水桶的辘辘声。他忽然想起王艺锦今早系鞋带时,鞋带末端磨得发毛的细节——那双鞋是嘉兴公司统一分发的,尺码偏大,她偷偷在鞋跟垫了三张创可贴。
手机又震。这次是景田:“合同寄到了,签了吧。另外,陈红挖到Nene新料,她上周在录音棚骂制作人‘脑子被驴踢过’,监控录像备份已发你邮箱。”
许秀点开邮件,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23:47。画面里Nene把耳机砸向玻璃墙,碎裂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紧。可真正让他停住呼吸的,是她转身时脖颈上未消的淡青指痕——角度刁钻,恰好卡在锁骨凹陷处,像枚被暴力摁进皮肉的印章。
他截图保存,顺手转发给热吧,附言:“看看这个位置,像不像你上次说的‘项链扣太紧’?”
十秒后热吧回复:“……你监视我?”
许秀叼着烟笑出声,烟雾缭绕中敲字:“不,我在监视所有想碰我碗里肉的人。”
刚发出去,训练室方向传来清脆的巴掌声。他掐灭烟起身,推开虚掩的门缝——刘歇宁正扶着把杆喘气,姜珍羽蹲在她身边递水,孔雪儿靠墙玩手机,而王艺锦站在中央,左脚尖点地,右腿绷成一道凌厉弧线,镜子里映出她咬住下唇的侧脸。许秀没进去,只把门缝又推开半寸。这时王艺锦突然抬眼,视线精准穿过门缝钉在他瞳孔上,睫毛都没颤一下。
“教练。”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您说的眼神控制……是指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