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阮明蕙和邢韵竹,这俩冤家对头竟然在大街上碰面了!
邢韵竹如今已经是正经的干部身份+领导夫人,穿着上自然是相当带派,一身绛红色的呢子大衣显得格外扎眼,至于脚上那双亮面黑色皮鞋,更是阮大小姐买不起的存在。
她瞅瞅穿着带补丁棉袄,头发散乱扎在脑后的阮明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还跟着陈水生那个穷鬼呢?”
“你还陪着糟老头子睡觉呢?”
面对这个和自己抢男人的女人,阮明!可不惯着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糟老头子睡觉了!他他么的简直是个太监,我......”
邢韵竹脱口而出,又急忙捂住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滚开,好狗不挡道!”
“就是,别挡道!”
阮明蕙向前一步,肩膀重重撞在邢韵竹身上,疼得她一呲牙,呸呸两声,“野丫头,小贱人!”
“你才是贱人!”
“你……………你再说一句试试!”
阮明蕙直接拧了一下手指头,“怎么着邢韵竹,想和我打架啊,你有那个实力吗?”
“好,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整天被窝里跟赶集似的,别再染上什么脏病!”
阮明蕙直接套用大嫂的“名言”。
“你……………”
邢韵竹气得跳脚骂!
“吼吼吼!”
大小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傅老回京城的那点离愁别绪也一扫而光,跑到水生身边,“哥我刚才把邢韵竹骂了一顿!”
“你呀你,都学会骂人了!”
水生塞给她一把糖,“就不怕她趁机报复,让你在肉联厂干不下去?”
“哼哼,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不能再忍让!”大小姐挥舞着拳头,“就算工作不要了,也不能怂!”
“好样的!”
路过报刊亭,水生买了一份江城晚报,一页一页翻看,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死死锁定一行小字。
“怎么了哥?”
“邢韵竹他爹,邢书记,无罪释放了。’
“啊?不是说要判死刑......”
“这还用问么,肯定是人家闺女厉害,打通了关节,看这架势怕是还要官复原职......有意思了!”
阮明蕙瞅瞅消失在人群中的邢韵竹,这女人也是真豁得出去!
倒是有点缇索救父的感觉。
不过这………………
算了,她咋样关我啥事!
我和我哥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了!
俩人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西屋,心里一阵阵难受,大黑狗溜溜跑进来,看看陈水生,再看看屋子,已经没了那个经常喂牠的和蔼老爷子,汪汪叫了两声。
“哥这里还有一封信。”
阮明蕙看到炕席下面露出一角白纸,掀开一看,顿时愣住。
是老爷子临走时留下的。
“你们俩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去管那些闲言碎语,记住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水生接过信,扫视一眼,再瞅瞅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三只小狗摇着尾巴跑进来,互相打闹,水生蹲下来,捏捏大黑狗的爪子,心里暗想这狗也是傻,孩子丢了一个还不知道呢!
大黑狗只是摇摇尾巴,看看三个小崽子,竟然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门去,趴在狗窝里静静发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