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焊接小车的电机发出刺耳的嗡鸣音,缓缓转动,导电嘴发出高达1800度的高温,将焊丝融化,均匀流入焊缝中。
“好使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折腾了一天都没解决的问题,人家陈水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给整得明明白白,利利索索!
郝书记站在一边,脸抽抽得像晒干的茄子。
“行了,好使了!”
水生拍拍手上的灰,将螺丝刀塞进工具箱,“领导,问题解决了,那我先回啊!”
“那个......”
郝书记挤出一个笑,“陈师傅,这......能行吗?要不再观察观察?”
“用不着!”
水生豪气一摆手,“要是再出问题,您就再去化工厂找我就是,我们厂子那边活多,我得抓紧赶回去。”
还找?
找你一次就得五十块钱,谁请得起啊!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郝书记翻了个白眼,又急忙追过去,“陈师傅你慢点,小秦,赶紧把车打着火,送陈师傅回去!”
“咱们撅腚干一个月,才挣六十二块钱,人家就捅咕了一下电线,净赚五十块,上哪说理去!”
老王蹲在埋弧焊机前,看着徐徐向前焊接材料的机器,苦笑两声。
“人家有那个本事,你有你也能挣五十块!”
隋广义咬牙切齿吼了一嗓子,老王扭头瞥了他一眼,不屑一撇嘴。
你自个没本事,让领导扣了工资,跟我要什么横!
“进账五十块!”
夜色清冷,水生盘腿坐在炕上,将五张十元票子一字排开,把阮明蕙看得一愣一愣的。
“哥,你们不是月初才开工资吗?哪来这么多?”
“当然是凭本事赚来的呗!”
水生绘声绘色把事情说了一遍,把个阮大小姐笑得不行,将钱收起来,又从钱夹子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岑叔和吴叔帮了咱们这么多,咱们也不能吃擎等,多少买点礼物,表个心意。”
“嗯,贤妻言之有理!明天我就买二斤萝卜给他们送过去!”
“你不怕被人家打出来?”
阮明蕙掩口一笑,捏捏厚厚的钱夹子,从中取出那张白纸,提笔写上“1974年8月XX日,陈水生净入账45元,阮明净入账1.8元,本月累计入账……………”
水生歪头看看,满意点点头。
真是我的好管家婆。
“再加上你这个月的四十块钱工资,咱们现在总共有五百八十五块钱,足够买缝纫机了!”
阮明蕙将账单递给他,水生看着上边分列出来的俩人每天的入账,微微颔首。
虽说阮大小姐每天的入账金额只有块八毛,有时候甚至只有三五毛,但好在她够勤快,天天都有入账!
自己这边,就靠着每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和偶尔的“外捞”增加收入。
“缝纫机要买,桌椅板凳什么的也该提上日程,再就是屋子也得收拾收拾,把这些报纸都扯掉,整几袋水泥,赶在上冻前把墙好好刷刷……………”
“窗户也该换了,窗棂有的都烂掉....……”
“对,灯也换掉,换成最新款的荧光灯,可亮堂了!”
“我看报纸上说,荧光灯挺费电的,那电费是不是就高了?”
“那不一样,在白炽灯照出的是黄光,荧光灯是白光,总归瞅着要舒服一点,这点电费钱可不能省……………”
夜深了,俩家伙还坐在炕上,有说有笑商量着如何筹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