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瞪着眼大声喊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肯定是在别处见到了我的印章,所以依样画葫芦,偷偷刻下来,按在上边充数!”
“那么请刘大主任指点我一下,我一个五类子女,既接触不到保密文件,也申请不到各种证件,又是从何处看到你的印章,并偷偷刻下来的呢?”
“上次,上次那个下乡通知书!”
“呦,主任记得真清楚,那你记不记得那张通知书上有没有盖你的印章?”
“我………………”
刘主任眼珠子一瞪,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盖章。
盖了,还是没盖?
糟了,真记不起来了!
可眼前这个章......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他怒气冲冲瞪了阮明蕙一眼,一把抓过图章塞进口袋,想想又把鞋样和介绍信也抢过来,塞进口袋。
“姓阮的我告诉你,最好老实点,别被我抓到什么把柄!”
“领导别走啊,事情还没掰扯明白呢!要不咱们去区里,找让领导给咱们评评理,论出个是非对错?”
阮明蕙追出去,故意大声喊道。
“我跟你个五类说不着!”
刘主任抓出鞋样和介绍信,咔咔撕得粉碎,来了个死无对证!
他心里其实也猜出了个大概,诚然如阮明蕙所言,这几年自己没少偷摸给自己捞好处,要是被人查出来,足够自己喝一壶的!
万一这丫头非要跟我死犟,去找上级领导对峙,怕不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我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全都给抖出来!
那我这个主任还干不干了!
不行,我得抓紧回去查查,一定要赶在东窗事发之前堵住这个口子!
想到这他越发慌乱,撒丫子跑起来。
阮明蕙站在门口,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冷笑一声!
该!
“哥你刚才是没看到,那个刘主任......真是好笑,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有没有盖章,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
晚上下班后,阮明蕙学着刘主任一脸懵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咳嗽一声,她止住笑声,正襟危坐,瞟了老娘一眼。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他自己心里有鬼,自然不敢跟咱们硬刚,不然吃亏的就是他自个了。”
水生一笑,转过身冲向老太太,“娘,关于订婚的事情,我们家都商量好了,尽量赶在过年之前把婚结了,彩礼照过,三转一响什么的就先看着买,先把缝纫机买回来,方便您老做针线活。”
“那敢情好。”
老太太笑了笑,“难得你爸妈开明,不嫌弃我们家蕙蕙。’
“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村里人都说,能娶到蕙蕙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阮明蕙眨眨眼,嘴角上挑,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经他这么一说,老太太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拉起俩孩子的手放在一起,“水生,娘就把葱葱托付给你了,请你看在我们孤女寡母的份上,对她好一点,别打她,少骂她,给她三餐饱饭,不冻着饿着,娘就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了。”
水生冲阮明蕙眨眨眼,瞧瞧你娘,把你说得多可怜!
阮明蕙眨咕一下眼睛,比划了下小拳头!
夜色朦胧,俩人走出屋子,一阵冷风吹来,冻得阮明意哆嗦了一下。
水生接下衣服披在她身上,“快回去睡吧。”
“我送送你。”
她执拗的拉起水生的手,往他家走,没走几步,就看到远处走来几个黑黢黢的人影。
俩人马上警觉,闪到一边,谁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