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比划两根手指,把在场众人都惊得一愣!
二十岁?
就有这好手艺?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信区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有不输五级工的水准!
“看看人家!”
老头一巴掌拍在水生肩膀上,“才二十岁,手艺就练得出神入化,陈水生同志是我们江城焊工学习的榜样!”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吴厂长绕到岑书记身边,拍着手,压低声音,“钳工那边也是一败涂地?”
“那帮王八犊子!没长进的东西!”
岑书记忍不住骂了一句。
车工、钳工,两大技术工种全军覆没,唯有焊工这边拿了个第一。
“陈水生同志,说说你是怎么不断提高自己的焊接水平的?”
叶老笑着“采访”他,水生憨憨一笑,挠挠头,“我觉得焊接不是一门简单的技术,而是一门学问,身为一名焊工,首先要熟悉材料的性状特征......”
“这小子,还挺能唠!”
见水生当着在场上百号工人和领导面前侃侃而谈,岑书记露出一个笑容,“他妈的,千顷田里就出了这么一根独苗苗。”
“恭喜恭喜啊!"
江城重型机械厂的书记走过来,和老岑握了下手,瞅瞅被众人簇拥着的陈水生,“你们厂可是出了个大人才,我看过了,那手艺,绝不比五级工差,要不借给我们厂子用几天?”
“你老小子又来占便宜了是不,你借东西,那好有一比!”
“咋”
郝书记掏出烟,散给老岑、吴厂长和杨主任等人,笑着反问一句。
岑书记打趣一句,“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呗!”
“怪不得师父在的时候,对你这个瘪犊子的评价就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别扯哩哏楞了,我们厂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根好苗子,我们自个都宝贝不过来呢,还借给你们?”
俩人本就是同门师兄弟,彼此几十年的情谊,开起玩笑也是肆无忌惮,郝书记瞅瞅水生,“小伙子不但手艺好,长得也是带劲,你们从哪淘腾来的?”
“还哪淘腾来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从清水县招来的,农村孩子。”
吴厂长笑着接上话茬。
“跟我闺女倒是挺般配,要不拉拉线,介绍介绍?”
“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岑书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咱们哥们也有阵子没见了,走,去食堂喝两杯,好好唠唠!”
“你可拉倒吧,三杯倒的玩意,和你喝酒都挺!”
俩人说说笑笑奔向食堂,吴厂长笑着摇摇头,这老哥俩!
他们那帮师兄弟少说也有十几号,如今都成长起来,分布在江城大大小小的工厂里,担任领导职务。
而他们的师父不是别人,正是阮明蕙的爹,江城化学工业的奠基人,阮总工程师!
也正因如此,所以对于水生和阮明的事,吴厂长始终保持模棱两可的态度,既没有坚决反对,也没有表态支持。
得罪人的事他可不干。
“喜报!我厂四车间焊工陈水生同志,在全国职业技能大赛初赛中获得满分成绩,特此嘉奖,希望广大工人同志们以他为榜样,拼搏进取勇攀高峰……………”
下班时,一张大红的喜报贴在厂区大门口,引来无数人驻足观瞧。
沈三炮站在喜报下面,得意洋洋,“我徒弟!”
“你可拉倒吧,你徒弟......你家祖坟冒烟了你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围观的工人们一片哄笑声,把沈三炮气得直跳脚,离老远看到水生走出门,这货急忙招手,“水生,水生!你说你是不是我徒弟!”
水生循声扫了一眼,看到是他,笑着招招手,“师父!”
“你看,这回信了吧,陈水生那就是我徒弟,我教出来的!”
“一天天的真能吹牛逼,揍他小舅子的!”
众人羡慕嫉妒恨,冲上去,把沈三炮按在地上,叮叮当当一顿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