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着和阮明蕙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诊断书,刘主任眼前一黑,一头昏死过去!
“赶,赶紧抬走,别传染上!”
崔医生吓得一下跳开,扯脖子冲外边吼道!
想起刚才那帮人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阮明就忍不住笑,她打了盆水,将脸上、胳膊上涂抹的黄柏木水洗干净,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想起水生的安排,微微抿了下嘴唇。
她提起一篮子蘑菇,迈过低矮的院墙,径直来到陈水生家里。
傅老刚下班,正蹲在园子里弄蔬菜,八月了,茄子鼓了包,白菜壮了芯,豆角一嘟噜一串的挂在藤蔓上,连黄瓜架子也被压弯了腰。
一派丰收景象。
“老爷子!”
阮明蕙喊了一声,老头这才放下锄头,扶了下眼镜,瞅瞅眼前明艳动人的姑娘,一笑,“小阮今天咋没上山?”
“今天有事!”
阮明蕙将篮子递给他,“我从山里采的!”
“真是有心了!”"
老爷子接过篮子,笑得合不拢嘴,“对了小阮,你和水生,现在咋样了?”
“唉,老爷子,这事你让我咋说好呢!”
她叹息一声,把那张下乡报道的《通知书》掏出来,递给他,老头急忙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复又戴上,一个字一个字看起来。
“前些年都没让你下乡,怎么偏生赶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又要你下乡插队了?”
阮明蕙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些人见不得我好吧!”
“这事有点难办啊!”
老爷子嘟囔一句,正躺在井边打盹的猫崽子见明蕙来了,溜溜跑过来,歪歪头,摇摇尾巴。
她伸手把猫崽子抱起来,捏捏小黑爪,“老爷子您猜,这是什么品种的猫?”
“牠啊......”
老头一笑,也捏捏猫耳朵,“牠就不是猫,而是猞猁,这小东西还没长开,再长长连狼都敢......”
“这么厉害呢!”
阮明蕙笑着捏捏猫崽子的胡子,惹得这家伙喵叫一声。
“那我先回去了,我娘还在老孙我大爷家里,我得去把她接回来......”
“去忙吧!”
老头把蘑菇倒在炕上,瞅瞅抱着猫远去的阮明蕙,幽幽叹了口气,从炕席下边拿出一个小本子,一页页慢慢翻看。
老话讲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难得这俩小家伙两情相悦,我这个老东西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整个下午阮明意都有些坐立不安,一来怕刘主任识破水生哥的小计谋,再杀个回马枪;二来老爷子那边能不能帮上忙也很难说。
水生一进门就笑,笑得阮明葱莫名其妙,捏了他一下,水生这才止住笑声,“上午刘主任是不是来了?”
“嗯!”
阮明蕙把《下乡通知书》递给他看,水生接过来扫了一眼,叠吧叠吧塞进口袋。
“听说刘主任从你家出来后,就跑到电石厂医院去化验了,你猜化验出结果?”
“快说啊!”
“说出来都笑死人,直接确诊了,甲肝!转氨酶三百多,现在正在家里隔离呢!”
水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阮明蕙也觉得快意,可下一秒,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俩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妈耶!”
俩人齐齐跺脚,冲到外屋地去找酒精消毒!
因为刘主任的原因,导致整个街道办都被封了,阮明蕙下乡的事情也就此搁置下来,慢慢又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