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有两下子!连焊钳都给改了!”
水生跟着岑书记来到办公室,岑书记一笑,“你这个小发明,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了,我昨天弄出来的,总共做了俩。”
“要不这样吧,把你改进的那个焊钳,写一篇报道,以咱们四车间集体的名义发出去怎么样?”
“四车间,集体?”
水生愣了一下,吴厂长一笑,“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倡搞发明创造,向管理要产量,向设备要效率,向技术要质量,我看你搞的这个小发明小创造,就很符合这个理念嘛!”
“本来我也是想以你个人的名义发出去,不过你小子......”
岑书记拿出火柴划着,“我问你,昨天中午十二点半,你在哪?”
“我……………”
水生挠挠头,憨憨一笑,“我这个改进型也没啥太大的亮点,全国上百万焊工同行,说不定早有人做了,要是真搞出一篇报道发出去,上头能认吗?”
“认可不认可是他们的事,搞没搞是咱们的事!”
“对,这是态度问题!”
“其实我还想设计出一款功能更多,使用更便捷的,不过还需要些时间。”
水生想起自己和明蕙研究的那张图纸,岑书记叼起一根烟,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小子想法多,鬼点子也多,不过还是不要太好高骛远了,先顾着眼前吧,老吴你通知一下,让老廖他们出个报道,下班之前交到我这。”
他站起身,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奖励给水生十块钱。”
“给二十我也不嫌少!”
水生小声嘀咕,岑书记扭头瞅瞅他,“我给你两撇子你要不要?”
“不要!”
水生果断摆手。
“把水生的名字也加上吧!”
他又冲吴厂长念叨一句。
岑书记来到外边,瞅瞅漫天白云,觉得心情都敞亮了不少。
邹兴国没有吃午饭,只是握着水生改进的焊钳左看右看,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兴国还琢磨啥呢,赶紧去食堂,今天中午有猪肉炖粉条!”
梁波端着饭缸走过来,看到他摆弄焊钳,提醒一句。
“叔,你说我爸也是三十多年的老焊工了,人家陈水生想到了,他咋没想到?”
“你爸......用习惯了呗!”
“不是!”
邹兴国摇摇头,“这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而是他思想和眼界的问题,每天墨守成规,得过且过,就像那拉磨的毛驴,过了今天不想明天,哪怕是自己用了三十多年的工具,也没想过去稍稍修改一下。”
“诶,兴国!”
梁波咳嗽一声,“再说那也是你爸,不能那么说他老人家!”
“叔,我知道你的意思,孝道是吧,不过父母的话也不尽然全是对的,要不然他就不能只当了一辈子焊工,到退休都没混上个车间副主任。
梁波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毫不客气批评自己老爹的小子,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叔你知道为什么鸡的儿子只能是鸡,而不能变成凤凰吗?因为从小鸡刚一破壳,老鸡就教他刨土觅食,而不是教牠飞翔,而当小鸡变成了老鸡,也会如此教育牠的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