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老板发话了,那即便《美队3》能赚更多的钱也没啥必要了,同样他也能通过这个举动判断出陈凌的一些想法,
那就是陈凌可能不是把院线赚钱放到首位,而是有意对一些好电影但可能商业属性不强,或者说...
陈祉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台最新款的平板边缘,屏幕还亮着——是刚刚收到的《庆余年》第一季分集剧本初稿。她没点开,只是看着右下角跳动的时间:上午十点十七分。窗外阳光斜斜切过凌云大厦二十七层的整面落地窗,在她浅灰色高定套装肩线上镀了一道微光,也把桌角那盆刚换过新土的文竹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陈凌推门进来时,她才抬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足够熟悉的弧度:“您这会儿找我,不是为嘉行的事,就是为《庆余年》。”
“都有。”陈凌把一叠A4纸放在她面前,封面上印着“凌云-地瓜-嘉行三方联合开发备忘录(草案)”,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微温。“你先看这个。”
陈祉西没急着翻页,目光扫过标题末尾那个括号里的“草案”二字,笑意更深了些:“草案?您连草案都写好了,还叫我来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把‘草案’变成‘终稿’。”陈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赵倩今天交了经纪人业务改革方案初稿,比预想快两天。她提议把艺人工作室拆成三级架构——一线顶流自主控股、中坚力量由公司参股三成、新人全部收归凌云直管。我批了,但加了一条:所有工作室对外签约,必须经IP开发中心前置审核。”
陈祉西终于翻开第一页,视线停在“IP开发中心”四个字上,指尖一顿:“所以您把IP这块的生杀大权,从我手里分出去一半?”
“不是分出去,是合起来。”陈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盛大那边刚完成第二轮IP筛选,剔掉三十七个‘伪玄幻’,留下十二个真正能打的。其中《雪中悍刀行》《将夜》《剑来》三部,凌云主投主控;剩下九部里,六部给嘉行,三部留作地瓜自制剧储备。但所有项目立项书,必须同时盖凌云IP中心、嘉行制片委员会、地瓜内容战略部三枚章——缺一不可。”
空气静了两秒。陈祉西慢慢合上文件夹,抬眸直视陈凌:“您这是在织一张网。”
“对。”陈凌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网眼要够密,才能兜住人,也兜住钱。嘉行融资后估值卡在150亿,表面看是让步,实则是把估值锚定在‘电视剧工业化能力’上——不是靠明星脸,是靠IP转化率、分账模型、制作周期控制。等《庆余年》上线,市场看到的是三个月拍完四十集、单集成本压到八百万、平台分账回本周期缩短四十天……这些数字比估值更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祉西腕表上露出的一截银色表链:“你手里的盛大,现在不光是IP仓库,更是质检站。每部改编前,必须由盛大文学、凌云编剧组、地瓜数据中台三方联署《可行性评估报告》——包括原著粉丝画像、影视化难点清单、竞品剧集失败案例对照表。报告不过,项目直接毙。”
陈祉西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眼尾漾开细纹:“所以您昨天让赵倩统筹三家公司的权限,今天又来跟我谈三方联署……这是怕我一家独大,还是怕我太闲?”
“怕你太清楚自己有多重要。”陈凌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拂过玻璃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去年凌云综艺营收占比38.7%,电影36.2%,电视剧18.3%。今年Q1数据出来,综艺掉到34.1%,电影升到39.5%,电视剧冲到22.8%。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祉西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背影。
“意味着观众在用遥控器投票。”陈凌转过身,掌心朝上摊开,像托着一捧无形的火,“他们不再为‘某某导演新作’或‘某某流量主演’买单,而是为‘这个故事我追定了’付费。所以盛大的IP、嘉行的制作、地瓜的算法,必须拧成一股绳——不是谁听谁的,是每个环节都成为不可替代的齿轮。”
他走回来,把桌上那份草案推到陈祉西手边:“王威反对股权互换,是对的。但嘉行需要的不是地瓜的股份,是地瓜的‘确定性’。所以我改了方案:地瓜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入股嘉行,占股5%,同时签十年独家内容优先采购协议——嘉行每年产出的S级剧集,地瓜享有4时独家议价权;B级剧集则按季度打包采购,价格锁定三年。这比股权捆绑更狠,因为一旦违约,嘉行未来三年的现金流会直接断裂。”
陈祉西终于拿起笔,在草案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地瓜视频采购承诺函(附违约金条款)”。墨迹未干,她忽然问:“刘师师的产检报告,您看了吗?”
陈凌动作微滞。
“昨天下午三点,协和医院。”陈祉西笔尖轻点纸面,发出沙沙声,“孕周十一周零三天,胎儿颈项透明层厚度1.8mm,胎心率152次/分。医生建议补充DHA和叶酸,但特别标注了——孕妇情绪波动较大,需避免高强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