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谁能对她这么一个新晋的冠军说出什么坏话呢?
这么讲虽然有点自恋的意味在里面......
但初雪自认为,自己这辈子的人设还是挺完美的。
长得很可爱、网络上也没什么暴论,也很...
圈缩得越来越紧,地图边缘的灼热气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空气像被拧紧的毛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LFT三人蹲在房区二楼东侧窗台后,碎裂的玻璃碴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星奈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框木屑,指节泛白。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每一下都像在倒数一个早已注定的失败。对面三百米外,TSM三人卡在废弃加油站的钢架结构里,Hal的狙击镜反光一闪,像毒蛇吐信。
“别看。”初雪的声音忽然贴着她左耳响起,不疾不徐,却像一勺温水浇熄了那簇将燃未燃的火苗。她没回头,只觉姐姐的手轻轻按上自己后颈,掌心微汗,却稳得惊人。“他现在看的不是Hal的瞄准点,是自己的手抖。”初雪顿了顿,拇指在她颈侧动脉处极轻地一压,“感受这里——跳得比刚才慢了三拍。说明你还能听进去话。”
星奈喉头滚动,没应声。可那股烧灼胸腔的羞耻感,竟真随着那一下按压悄然退潮。她垂眸,看见自己握枪的手腕不再晃动,只是静止在那里,像一段被冻住的溪流。
“待会我先出。”初雪收回手,转身面向队友,“阿哲,烟雾弹交给我;小满,你盯死加油站北侧油罐后面那个凹槽——Hal第三秒必闪那里;星奈……”她停顿半秒,目光掠过妹妹绷紧的下颌线,“你跟在我斜后方两步,枪口抬高十度,等我喊‘风起’再开火。不是打人,是打他抬枪那一瞬的肘关节。”
星奈猛地抬头:“可Hal的反应……”
“所以他才总赢。”初雪截断她,声音不高,却像把薄刃刮过金属,“因为他永远在等别人犯错。而我们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我们只做一件他猜不到的事:不跟他比谁更快,比谁更准,比谁更像神。我们比谁更像人。”
话音未落,阿哲的烟雾弹已呼啸而出,在加油站上方炸开一团浓稠灰雾。几乎同时,初雪如离弦之箭冲出窗台,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身形却未丝毫停滞,径直撞进烟雾边缘!星奈瞳孔骤缩——姐姐根本没走预设的掩体迂回路线,而是迎着烟雾最浓处直扑而去!她本能想喊“危险”,喉咙却被什么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初雪身影被灰白吞没。
三秒。
烟雾尚未弥散,初雪已从另一侧破雾而出,距加油站仅五十米!她甚至没换弹匣,手中冲锋枪枪口喷出短促火舌,子弹尽数倾泻向油罐底部锈蚀的阀门——轰然巨响中,黑油混着火舌冲天而起!灼热气浪掀翻了加油站顶棚,Hal被迫从凹槽滚出,肩甲被飞溅的火星燎出焦痕。就在他翻滚起身、枪口本能抬起的刹那,星奈听见了那声“风起”。
她扣下扳机。
没有瞄准,没有计算弹道,甚至没看清Hal的脸——只记得姐姐说过的“肘关节”。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咬住Hal右臂外侧肌群。他整条手臂猛地一颤,狙击枪脱手坠地。同一秒,小满的霰弹枪轰鸣炸响,TSM副C位被掀翻在油污地面。最后那人刚举枪,初雪的枪口已抵上他太阳穴:“投降。”
寂静。只有火焰噼啪燃烧声。
星奈站在原地,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虎口发麻。她看着Hal缓缓摘下战术目镜,额角被烫出一道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他没看初雪,只盯着星奈,嘴角扯出一丝笑:“原来……70分的人,是这么打的。”
初雪收枪,转身朝妹妹伸出手。星奈迟疑着搭上去,指尖触到姐姐掌心粗糙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印记,不是天赋的勋章,是日复一日与不足搏斗的伤疤。“走。”初雪拉她一把,声音平静,“圈还在缩,没时间发呆。”
决赛圈最终落在一片坍塌的工业厂房。LFT占据主控室二楼平台,TSM残存两人退守地下泵房入口。圈边温度计数字疯狂跳动,65℃、72℃、79℃……地板缝隙里渗出沥青状黏液,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线。星奈蹲在通风管旁,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痒得钻心。她偷偷瞄向姐姐——初雪正用匕首削着一块压缩饼干,动作慢条斯理,仿佛窗外不是致命高温,而是春日暖阳。
“怕吗?”初雪忽然问。
星奈咬住下唇,点头又摇头:“怕……怕自己又拖后腿。”
初雪把削好的饼干掰成两半,递来一半:“尝尝。”
星奈接过,酥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奇异的安宁感随之漫上来。“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吃这个?”
“因为饿的时候,脑子会变钝。”初雪嚼着饼干,目光投向泵房幽暗的入口,“钝一点好。钝一点,就不会想‘万一输了怎么办’,只会想‘下一枪打哪里’。”她咽下最后一口,抹掉指尖碎屑,“星奈,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每次你摔跤哭,我都说‘哭完再爬起来’。但其实……”她转过头,眼睛清亮如洗,“我每次扶你,手都在抖。怕你再摔,怕自己没扶稳,怕你从此不敢跑。可我不能让你看见我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