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乙骨同学,在廉价的情侣酒店。
但这并不是三级片的开头。
纯粹是因为只有按时收费,条件简陋的红灯区才可以不用身份证,让未成年人顺利入住。
离开家之后,我们肯定是不可能在大街上晃悠的,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不太好。
但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被前台小姐看的时候,感觉心脏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尤其是乙骨同学正牵着我的手,我们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在外人眼里像准备初尝禁果的小情侣。
被她多看了一眼,我感觉自己站着的地板都在颤抖,脸不由红红的。
我果然已经堕落了。
前台:“一张床?”
“是两张。”我急忙开口。
“一张就好了。”
乙骨在我身旁说。
我立刻看过去。
他眨眼,声音带着疑惑:“我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要分开呢?”
他靠过来,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像是某种大型犬一样环抱着我的腰。
让人觉得他只是和前几个晚上在家里一样,觉得睡在一起就好。“不行吗?”
“呃、行吧、行吧。”
可恶。我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免疫?我有点绝望。
余光中,前台小姐似乎在笑。
我赶紧低声说:“一张床,一张床就好了。谢谢。”
乙骨同学只是靠在我身后,平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不知怎么地却让我感觉更慌乱了。
唉。
纯洁无辜的他根本不像我这么紧张,他肯定不觉得情侣酒店很特殊。
乙骨用手机付款,我接过了房间的卡。
一扭头,就看到他看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状若发呆。
红灯区的贩卖机卖的是什么,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脑子很乱。
太危险了。
我赶紧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朝着房卡上写的房间走去。
好在,比我体格好的乙骨同学任由我的牵引,一拉就走了。
下过雨后,空气湿热不堪。
由于这是情趣酒店,所以灯光打得非常有氛围感,让我感到不安。
四周投射的红蓝灯光交织,突出的红色几乎将走廊都照得染上腥味,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很色-情了。
我刷开了房间。
看了一眼,我立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我突然想起来,我父母还有一间公寓,虽然我没有钥匙,但是我们可以砸门进去。”
“可是这样不会太麻烦吗?”
下一刻,乙骨的手从我的头顶越过,直接推开了门。
我来不及阻止。
他轻轻抱住我,然后将我推到了门内,安抚地亲了一下我的鼻尖,另一只手已经关上门。
?
这么流畅的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我知道绘真没有见过这些。”他捂住我的眼睛,轻声说,“你可能连想都没想过,世界上还会有这种地方吧?你可以闭上眼,我会把这些奇怪的东西都藏起来哦。”
谁没见过?我?别小看女高中生的知识量啊。
我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要是说出来肯定会吓他一大跳。
不过为什么乙骨同学一副很懂的样子?
我顾不得反驳,心底警铃大作,连忙追问。
“忧太,你难道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没有!”
他立刻解释,终于有点惊慌,绝对不愿意我误会,“只是我有一段时间在国外,有时候无意间容易在任务里撞到这些场景。在国外,咒灵也容易在有情-欲的地方出现,见得太多,仅此而已......”
难怪说起做-爱都不脸红。
可恶的外国人带坏了纯洁的乙骨同学。
“绘真就闭上眼睛,让我收拾一下吧。”
他声音颤抖地说,离得极近,热气吹拂在我的睫毛上。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我下意识地想睁眼。
但乙骨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再次抬起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不要偷看,这样我也会害羞的。”
他亲了我一下。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地想。也是,要是两个人都害羞就完蛋了。
紧接着,乙骨同学的手离开了我的脸。
我耳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拉开了抽屉,应该是将那些过火的东西都丢了进去。
大概几分钟后。
“好了。”他说。
我感觉到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凑了过来,忽然又亲了我一下。
有点痒。我不由闪躲了一下。
真的好喜欢亲别人啊,乙骨同学。简直就像小口喝水的小狗一样。
我一边想着,一边睁开眼。
眼前的乙骨没有再亲我,只是抿着唇,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只是亲了几下而已,但他看上去非常高兴。
“我做得好吗?”他拉着我的手。
在他的努力下,房间变得正常了许多。
只是残留的床上的镜子之类的东西,没有办法移开,被转过去背对了床。
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如果排除迷离的灯光,这里简直就像是正常的房间了。
不过,我们不止是来这里休息的。
因为淋湿了雨,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依旧残留着雨水,我们需要快点洗澡。
但我没想到简单的计划还有第二关。
这个浴室的玻璃......为什么是透明的啊。
我很震惊,盯着乙骨同学,而进入浴室的他只是略微困惑了一秒,指腹轻轻地碰到了镜子,说了一句“透明?”,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直接开始解开扣子。
我慌忙转过身,不敢再看。
我们才刚交往没几天啊。
还好我很有道德,否则乙骨同学肯定会被吃干抹净的。
吸气、呼气。
直到洗澡的声音停止。
一股潮湿的气息从身后靠近。
乙骨悄无声息地抵在我的背上,我没有听见脚步声,简直就像是突然袭击了一样。
即便身形瘦削,但男高中生的体重,轻易地就将我压在了床上,从背后抱住了我。
感受到他的焦虑,我疑惑:“怎么了。”
他乖乖地退开了一点,口中说:“我想绘真了。”
“......”可是洗澡才十几分钟啊。
虽然我明白,是我说不用压抑。
乙骨同学现在已经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了,但也太有分离恐惧了吧。
“那,绘真等下可以帮我吹头发吗?”他说。
“好吧。”我说。
然后停顿了一下,补充,“但我洗澡的时候,你也要背过身。”
“我不会做绘真不愿意的事。”乙骨说。
其他男高中生说这种话,我肯定持以怀疑的态度。
但因为眼前的人是乙骨同学,我百分百信任他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