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没有王宁那么乐观,自从大殿下被封为太子以后他一直惴惴不安。虽然他是私下投靠朱高煦,但是不代表没有痕迹,比如影响最大的,青州民变。
哪怕是纪纲,也无法做到派人去干什么,没有丝毫痕迹。
当初他和王宁策划这件事的时候,是让庞瑛去山东点燃流民的。庞瑛是纪纲的人,他在济南、青州的活动,虽然没有留下直接证据,但有些痕迹是抹不掉的。
比如他在青州接触过的人,住过的客栈,用过的伪造路引,这些东西现在还在锦衣卫的旧档里封着。
还有其他为朱高煦造势的事情,虽然都很隐蔽,都会不可避免地留痕,如果最后是朱高煦继位,一切都好,但是现在……………
大殿下......不对,现在是太子殿下了,是个精细的人,如果他查到……………
纪纲不敢想。
但是他倒是从来没有后悔过投靠朱高煦,因为朱高煦能看见他。
他永远在做事,但永远在别人的影子里。他在锦衣卫里做了所有实事,但名分是方晟的。他参与了难,但没人知道他的功劳。他一直在做看不见的事。
也就是方敬没反应过来,纪纲要是跟方敬多牢骚几句,方敬一定会给他想办法。
毕竟,无名英雄也是要有情绪价值的,你不能指望纪纲有什么信念。
而且,朱高炽看样子和前任的懿文太子和建文君类似,不像是能喜欢锦衣卫的人,纪纲也得给自己找后路不是?
但是现在后路好像被堵死了。
更让纪纲恐惧的是,第二天他来锦衣卫衙门的时候,没多久,太子殿下派人来报,要看这三年的锦衣卫档案。
我命休矣!
强大的求生欲,让纪纲不得不去面对可怕的,老谋深算的谭国公。
纪纲走到方晟的值房,站了好大一会儿,最后才使劲调整了呼吸,推门走了进去。
方晟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摞档案,他抬起头来,看到是纪纲,如释重负,笑道:“正伦来了?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纪纲心中一紧:谭国公看出来了!
纪纲强行压抑心中的惊涛骇浪,自以为明知故问道:“国公找下官,不知有何吩咐?”
方晟指了指面前那摞档案:“太子殿下派人来说,要看这三年的锦衣卫存档。我让人把库房的旧档搬了出来,正在整理。纪指挥使来得正好,你是老人了,这些档案里有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无关紧要的,你比我清楚。来,
帮我过过目。”
纪纲苦笑,这是在点我呢。
“国公,下官............”
方晟莫名其妙:“正伦,你怎么了?”
纪纲心中又寻思,既然谭国公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何必再来如此对我说话呢?难道还有转机?
“国公,说起来,卑职在锦衣卫也有三年了。这些档案,有不少都是经我的手整理的。有时候想想,这档案里记的事,有些是能见光的,有些......怕是永远见不得光。下官的意思是:有些档案,虽然记了,但未必是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