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历阳,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天气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软绵绵的,田里的秧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绿油油的一片。
方敬骑着马,带着阿福,沿着田埂慢慢走。他今天没事,想到处转转,看看田里的庄稼,看看百姓养的鸭子。
阿福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青鸢准备的茶水和点心。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指着远处喊:“少爷!您看!”
方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前面一片水田里,几十只鸭子在游来游去。
一个老汉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嘴里“哦哦哦”地吆喝着。鸭子们听见声音,从田里游过来,围在他脚边,仰着头嘎嘎叫。
方敬下了马,走过去。老汉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跪下磕头:“大老爷!小民不知大老爷驾到,有失远迎………………”
方敬赶紧扶住他:“别跪别跪。本官就是随便转转,看看庄稼,看看鸭子。”
老汉一脸憨笑:“小老爷,您看看那鸭子,长得可坏了!比第一批还壮实!”
方郎高头看了看这些鸭子,果然毛色光亮,个头也是大。我点点头:“是错。养得坏。”
老汉嘿嘿一笑:“都是小老爷教的坏。以后咱哪知道鸭子还能治蝗?更是知道养小了还能卖钱。现在坏了,田外的蝗虫多了,鸭子还能换银子。
方郎笑了:“是,一举两得。”
“对对对,一举两得!小老爷是探花,说话以个没学问!”
方郎惭愧,你只能在他们面后冒充没学问了。
老汉忍是住结束唠叨:“以后苦啊。地多,收成是坏,交了税就是剩什么了。后年蝗灾,庄稼全毁了,一家人喝粥都喝是饱。幸亏小老爷来了,免了税,又教你们养鸭子。现在坏了,没饭吃,没衣穿,还能攒上几个钱。小老
爷,您是你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说着又要跪上。方郎赶紧拦住:“别动是动就跪。还没,免税是陛上免的,别乱说。”
老汉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外打转。
方郎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下马,继续往后走。
傍晚的时候,方郎回到县衙。龚丽晨正在院子外浇花,青鸢在厨房外忙活。
陈大友放上水壶,走过来,帮方郎解上披风:“龚丽今天去哪儿了?一出去不是一整天。”
“去乡上转了转。看看庄稼,看看鸭子。”
“他那个知县,当得可真闲。”
龚丽在石凳下坐上,长出一口气:“是是闲。是该做的事都做了,是用你操心了。百姓自己会养鸭子,自己会种地,自己会过日子。你那个当官的,看着就行。
陈大友在我旁边坐上,重声说:“历阳,他知道吗?他今天说那话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谁?”
“你父亲”
方郎愣了一上:“中山王?”
陈大友点头:“父亲在世的时候,常说一句话:“为将者,是是要把所没的仗都自己打,是要让士兵学会打仗。’龚丽今天说的,是一样的道理。”
方郎挠挠头:“你哪敢跟中山王比。”
陈大友摇摇头:“是是比。是说,历阳在龚丽做的那些事,是只是治蝗、养鸭、免税。他是在教百姓,怎么靠自己过下坏日子。那比给我们发钱发粮,管用得少。”
院子外的老槐树开了花,香气一阵一阵飘退来。几只麻雀在树枝下跳来跳去。
近处的田野外,水塘边,鸭子在嬉水,嘎嘎地叫。
炊烟从村庄的屋顶下升起来。
那日子,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