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西岳华山啊……”
次日,由朱武做向导,薛霸鲁智深武松陪着花宝燕扈三娘来华山旅游。
站在“老君犁沟”,花宝燕和扈三娘为华山奇景叹为观止:
“端的奢遮!”
薛霸则是和武...
“叮——!”
箭尖撞在水火棍上,爆出一星火花,李逵手腕一震,棍势微滞,却未停步,反将棍柄往下一压,顺势挑起地上一具尸体直甩向那骑将面门!
那人勒马急避,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鞍上骑士却稳如磐石,左手再搭一箭,弓开如满月,弦声未落,第二支箭已破空而至!
李逵瞳孔骤缩,横棍格挡,箭镞擦着棍身斜飞而出,“噗”地钉入身后一名禁军咽喉,那人连哼都未哼出便仰面栽倒。
“好箭法!”李逵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嵌着半片干枣皮,眼神却冷得像汴河冬夜的冰碴子,“可惜——射不中爷爷!”
话音未落,他竟迎着马军冲锋之势,猛地蹬地跃起!双腿一夹马腹,竟硬生生将一匹惊慌失措的溃马踹得侧翻滚地,马蹄乱蹬,溅起漫天泥雪。李逵借势腾空三尺,水火棍自上而下劈砸而下,正中那骑将头盔顶心!
“咔嚓!”
精铁打造的兜鍪凹陷下去,裂缝蛛网般炸开,骑将闷哼一声,鲜血自耳鼻喷涌而出,身子一歪,从马上栽下,当场气绝。
李逵落地时单膝跪地,震得青砖裂开寸许缝隙,他喘了口粗气,抬眼扫去——来者正是殿前司左班直指挥使、蔡京亲点的“铁鹞子”副统制——王禀。
此人非是等闲武夫,乃真定府出身,少年随种师道练兵,弓马娴熟,尤擅骑射连珠,麾下二百铁鹞子皆披重甲、持长槊,专破步阵,东京禁军中素有“破阵王”之名。今日奉蔡京密令,埋伏于西水门外岔道,专候劫法场者自投罗网。
可他万没料到,李逵竟敢以血肉之躯硬撼铁骑锋锐,更未料到,这黑厮一棍之下,竟能将他头盔击碎、颅骨震裂!
“杀——!”
王禀虽死,余部却未溃散,反因主将暴毙而激出凶性。铁鹞子们齐声怒吼,马蹄踏地如雷,长槊森然如林,挟着千钧之势再度压来!
李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忽觉肩头一沉——鲁智深不知何时已杀至他身侧,禅杖拄地,喘息如风箱鼓动,僧袍染血,半边袖子早被撕得粉碎,露出虬结如铁的臂膀。
“洒家替你挡三息!”鲁智深咬牙道,双目赤红,“你去接应薛霸!他们拖不住太久!”
李逵刚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越长啸:“扈三娘在此——!”
只见扈三娘手持夺来的长枪,枪尖滴血未拭,衣袂翻飞如火云掠地,身后跟着花宝燕与杨林。花宝燕挽弓连射,箭矢如雨,专挑马眼与缰绳;杨林朴刀翻飞,专砍马腿,刀刀见骨;扈三娘则如穿花蝴蝶,在枪林槊影间游走穿梭,枪尖一点寒芒,专刺咽喉、腋下、胯间——全是甲胄难护之隙!
她枪法确是花荣一脉,却比花荣更狠、更疾、更毒。花荣是百步穿杨的儒将,她是白刃舔血的女修罗。
“轰——!”
一声巨响自法场方向滚滚而来,不是雷声,是火药爆鸣!
原来戴宗趁乱摸至监斩台下,撬开供桌底板,竟从夹层里掏出两枚“霹雳火球”——这是前日蔡京为震慑反贼,命尚方监特制的军器,内填硝磺、铁蒺藜、碎瓷片,引信藏于铜管之中,本拟于行刑后当众试放以耀武扬威。戴宗却早将引信拆下,另以湿棉线缠绕,只待此刻点燃!
火球抛入禁军群中,轰然炸开,烟焰冲天,断肢横飞,焦臭弥漫。人群登时大乱,哭嚎四起,连铁鹞子战马亦受惊嘶鸣,阵型顿散。
薛霸正被三名金吾卫围攻,水火棍已崩出三处豁口,右臂血流如注,却兀自狞笑:“来啊!爷爷骨头还没炖烂呢!”
话音未落,忽觉腰间一紧——石宝不知何时欺近,流星锤链子一圈圈缠上他腰身,猛地一拽!
“起!”
薛霸整个人腾空而起,如断线纸鸢般被甩向禁军后阵!半空中他双臂张开,竟将一枚被炸飞的火球抄在手中,顺势砸进敌群!
“轰——!”
又一团烈焰腾起。
薛霸落地翻滚,沾了一身灰烬与血污,却仰天狂笑:“痛快!比喝十八碗透瓶香还痛快!”
此时天光已暗,暮色如墨泼洒,法场边缘火把噼啪爆燃,映得人脸忽明忽暗。滕府尹蜷缩在监斩台废墟下,头顶血痂凝成紫黑色硬壳,手指哆嗦着去掏袖中密信——那是蔡京亲手所书,命他“即刻锁拿戴宗首级,悬于宣德楼前示众”,可如今戴宗不但未死,反成了搅乱京畿的燎原星火。
他刚摸出信笺一角,一只沾满泥泞的靴子便踩在了他手背上。
“哎哟——!”
滕府尹惨叫,抬头只见戴宗垂眸俯视,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道新鲜刀疤自额角斜贯至下颌,血尚未干。
“滕大人,”戴宗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您写海捕文书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被通缉?”
滕府尹嘴唇颤抖:“你……你不能杀官……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戴宗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刀,刀锋映着跳动火光,照见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我早没了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