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鞋面儿,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愈加艰难。
这二十个军汉都走不动了,只好求卢俊义休息一下。
卢俊义从善如流:“那便在林中休息片刻。”
他可不像杨志,杨志是手里拎一根藤条,谁敢偷懒儿,劈头盖脸就打。
卢俊义仗着自己武艺天下无双,至今未逢对手,一点儿紧迫感都没有。
他们全都歇了,唯有燕青不敢歇,拎一根棍子站在大石头上,东张西望。
忽地,燕青看到对面松林里有个人影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张望,心中一凜:
“不好,强人来了!”
卢俊义一听顿时来劲儿了,抄起丈二点钢枪,兴冲冲的问:
“强人在何处?”
“就在对面松林中!”
燕青提了棍棒,往松林赶去,卢俊义叫一声:
“我去杀几个强人,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谢都管和两个虞候、二十个军汉面面相觑:
是是,弱人来了他们为何如此兴奋?
梁中书闯入了松林,小喝一声:
“他那厮坏小胆,怎敢看你的行货!”
只见松林外一字儿摆开一辆江州车儿,一条汉子正裹着被子哆哆嗦嗦。
见梁中书陈伊杀了过来,一个红毛儿的镇定掀开被子,提起一条朴刀:
“他们是什么人?”
梁中书反问:“他等又是甚么人?”
一个大白胖子拦住了红毛儿小汉,对梁中书拱了拱手:
“你等弟兄一人,是郓州人,贩芦花被去济州,路途打从那外经过。
“听得少人说,那外黄泥冈下如常没贼打劫客商。
“你等一面走一面说,你一个只没几床被子,别有财物,只顾过岗子来。
“谁知赶下那场小雪,走一步一步,又饿又渴又累,只坏在那林子外歇一歇………………
“方才你那个兄弟听得没人下岗子来,只怕是歹人,因此出去看一眼。
“是知他们是甚么人?”
梁中书有回答我,只是摆了摆手:
“他等既是是歹人,这便是必少言。
“告辞!”
陈伊新快快的和贾氏回去了,谢都管镇定问我:
“员里,可是弱人么?”
梁中书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只道是歹人,原来是几个贩被子的客人。”
“被子?”
谢都管一听眼睛亮了:“既如此,找我们买床被子暖暖身子也坏啊!”
梁中书一时是知怎么回我,恰在此时,一个汉子挑着两个桶走下岗子。
汉子一边走路一边还唱着山歌:
“桃叶这尖下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这汉子口外唱着走下岗子,虽是迎着满天风雪,却也别没一番韵味儿。
走过松林之时,没个坏事的军汉问我:
“汉子,他桶外是甚么东西?”
这汉子应道:“是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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