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加入了永生,但是一直都对永生不太了解,归属感一直不强,所以我想跟您了解一下。”
顾言笑着说了一句。
他利用仙剑和传承功法把圣主钓出来的第一个目的是想见见永生的圣主倒地是什么样子的。
第二个目的就是这个。
这是一个探查永生秘密的大好机会,自己直面的就是永生圣主,比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更加准确!
要摧毁永生,就得彻底了解永生!
“你想了解什么?”
圣主问道。
“我从之前跟我联系的火大尊、乾大尊口中得......
洞天锁灵大阵一启,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空气骤然凝滞,连九曲黄河大阵掀起的滔天浊浪都为之一顿——浪头悬停半空,水珠如冰晶般凝固,水汽蒸腾却不再升腾,只在离地三尺处诡异地盘旋、凝滞、颤抖。
高台之上,仙之灵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扬起,眉心金芒暴涨,竟似一盏悬于天地之间的神灯,将整个洞天映照得明暗交错,虚实难辨。他指尖所指之处,虚空无声撕裂,一道直径三丈的金色漩涡凭空浮现,漩涡中心并非黑洞,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纹路繁复如星轨的古篆——“镇”。
此字一出,八方震动!
八面真气所化的黄色三角旗同时剧烈震颤,旗面猎猎作响,旗角竟隐隐泛起焦黑裂痕,仿佛被无形雷霆劈中!甲天行脸色陡变,猛地抬手按向自己左胸——那里皮肉之下,赫然浮现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赤金、刻满血纹的三角小旗,正疯狂搏动,如同濒死心脏!
“不好!他竟能反制阵眼!”甲天行低吼一声,脚下一踏,地面轰然塌陷三寸,双臂张开如鹰展翼,喉间滚出古老音节:“九曲归元,血祭封阵!”
话音未落,乾大尊、雷大尊、水大尊三人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尚未散开,已被地面阵纹吞噬殆尽。霎时间,那八面悬浮旗影骤然暴涨,旗面翻卷如活物,旗杆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如活虫般蠕动、噬咬,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更骇人的是,八旗底部各自延伸出一条猩红血线,直没入地下,与甲天行胸前金旗相连,形成一张覆盖整座洞天的血网!
血网一成,被洞天锁灵大阵强行聚拢的天地真气,竟被生生截断三分之二!剩余真气如受重锤击打,轰然炸散,化作漫天青白色光雨簌簌飘落。高台边缘,数名晋家子弟因猝不及防被光雨沾身,皮肤瞬时溃烂,惨叫着跪倒在地,双手抓挠胸口,指甲深陷血肉,竟挖出一条条细小血虫——那是阵法反噬催生的蚀心蛊!
“蚀心蛊?!”姬老瞳孔骤缩,须发皆张,“这阵……不止杀伐,还炼蛊!”
“不是炼蛊。”仙之灵声音清越,穿透血雾,“是借蛊,引煞。”
他目光如电,扫过八旗底部血线,最终定在甲天行脚下——那里,泥土早已被浸成暗紫,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菌丝正从裂缝中钻出,缠绕着他的靴底,悄然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肉无声腐化,露出森白骨茬。可甲天行浑然不觉,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笑意。
“你以为你在破阵?”他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砂纸刮铁,“你只是在帮它……喂饱它!”
话音刚落,八面血旗轰然爆燃!火焰幽绿,无烟无焰,却将周围空气尽数抽干,形成八个真空漩涡。漩涡中心,八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身形佝偻,头戴青铜面具,手持断戟残戈,脚踝拖着锈蚀铁链,每一步踏出,地面便裂开蛛网状血痕,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尸臭与陈年铁锈味。
“上古战魂?”楚玄失声惊呼,“九曲黄河……竟是以战魂为薪,以黄河九曲之煞为引,布下的‘万骨殉阵’?!”
“错。”仙之灵淡然摇头,指尖金芒流转,轻轻一点虚空,“不是战魂,是怨魄。”
他话音未落,八道人影齐齐抬头,青铜面具下空洞眼窝中,骤然亮起两点惨绿幽火。紧接着,八人同时张口,无声咆哮——没有声音传出,但所有人心头却猛地一沉,仿佛被千钧巨石压住胸口,耳膜嗡鸣,眼前幻象丛生:尸山血海、断肢横飞、白骨铺就的黄河故道、数不清的枯瘦手掌自泥沙中伸出,死死攥住脚踝……
“啊——!”一名楚家长老当场抱头惨嚎,七窍渗血,竟生生将自己眼珠抠出,扔在地上狠狠踩碎!其余人亦纷纷僵立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体内真气如沸水般翻腾暴走,经脉一根根炸裂,皮肤下凸起狰狞鼓包,仿佛有无数幼虫在皮下游走!
这才是真正的万骨殉阵!
不靠真气压制,不靠精神冲击,而是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愧疚——以八位曾葬身黄河改道之战的将军怨念为引,撬动在场所有人血脉中潜藏的、无数代先祖死于洪灾、战乱、饥荒的集体记忆!
“顶不住了……”一名米国随行武者双目翻白,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竟用匕首疯狂剜割自己小腹,掏出一团蠕动内脏,朝空中抛去,“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顾言!”姬老嘶声厉喝,额角青筋暴跳,“再不动手,这里所有人都要变成疯子!”
高台上,顾言神色如古井无波。他早料到这一幕——万骨殉阵,从来不是靠蛮力硬破,而是以“正”破“邪”,以“净”涤“秽”。所谓正,非道德之正,乃天地运转之序;所谓净,非清水之净,乃心神澄明之境。
他闭目,丹田内剩余功德金线尽数沸腾,一百零三条金线如游龙冲霄,在他识海中交汇、熔铸,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剔透的金色圆珠——功德金丹雏形!
“三儒所授《洗心诀》,今日,以功德为引,以金丹为炉,炼一场净世之火。”
心念一动,仙之灵双掌合十,徐徐分开。掌心之间,一簇金焰无声燃起。焰色纯正,不灼不热,却让周遭虚空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其温柔抚平。
“洗心诀·焚妄。”
金焰离掌,飘然而起,轻若鸿毛,却又重逾千钧。所过之处,幽绿火焰无声熄灭,青铜面具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腐烂不堪的骷髅面容;拖地铁链寸寸断裂,化作飞灰;最诡异的是,那些自地面钻出的黑色菌丝,一触金焰,竟如活物般尖叫退缩,随即蜷曲、碳化、崩解为齑粉!
金焰所至,怨气如雪遇骄阳,消融无声。
八道怨魄身影开始崩解,但并未彻底湮灭,而是化作八缕青烟,被金焰裹挟着,逆流而上,径直没入高台中央——那里,洞天锁灵大阵核心,正悬浮着一座不足三寸高的青铜小鼎,鼎身刻有“太初”二字,正是伯阳子遗宝,洞天鼎!
鼎盖轻启一线。
八缕青烟涌入其中,鼎身微震,随即浮现出八幅纤毫毕现的微型画卷:黄河泛滥,百姓背井离乡;将军率军堵口,决堤而亡;孩童溺水,母亲扑入浊流;僧侣诵经超度,自身化为河泥……画卷流转,悲悯苍凉,无半分怨毒。
“原来如此。”仙之灵睁开眼,眸中金焰未熄,“你们不是怨魄,是守魂。”
万骨殉阵的真相,此刻昭然若揭——那八位将军,并非含恨而死,而是自愿散去神魂,化为阵基,千年守望,只为镇压黄河之下涌动的地煞阴脉,防止其冲垮龙脉,酿成灭世之灾!他们怨气所化,实为护持之力的障眼法,唯有真正澄明之心,才能看破表象,直抵本心。
甲天行笑容凝固,脸皮剧烈抽搐:“不可能……圣主亲验过阵核,明明是怨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