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地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先别管了!任务为重,一会儿趁机进去收集药圃的信息资料。”
“是!”
乾大尊点头答应。
这时。
“唰唰唰……”
几家大佬强行从药圃中飞冲出来,气息全部锁定在东方尊者身上,当先的楚玄直接冷声喝令道:“破阵!”
东方尊者和乾大尊正要动身。
“等一下。”
楚玄眯眼扫着永生组织那11人,冷声道:“你们所有人一起进去!”
东方尊者皱了皱眉,对着身后11人点......
顾言没说话,只抬眼扫了一眼那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正有一缕极淡的金线若隐若现,如游丝般缠绕在指尖,无声震颤。
是功德金线。
不是从香炉里溢出的那种微弱气息,而是真正凝实、温润、带着古老神性的金线。它自他踏入洞天玉璧裂缝那一瞬便悄然浮现,此刻竟与眼前幻阵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
晋无咎见他沉默,以为他心虚,冷笑更盛:“怎么?连你都破不了?龙渊阁第一阵法师,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顾言忽然抬步向前。
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纹路微微泛光,仿佛被唤醒;两步迈出,空气中浮起三道几乎不可察的涟漪,像是水波荡开又迅速弥合;第三步落地时,他已站在三条通道交汇处中央,背对所有人,面向迷雾深处。
“不是破不了。”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压抑的呼吸声,“是你们……根本没看清这阵的本质。”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
那缕功德金线骤然拉长、延展,化作一道纤细却锋锐的金芒,倏然刺入左侧通道地面——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铁钎插入寒冰。
左侧通道内浓雾猛地一滞,继而如沸水翻涌,整条通道的光影开始扭曲、坍缩,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画卷,咔嚓一声裂开缝隙,露出其后真实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满篆文,字字如刀,笔画间隐隐有血气蒸腾。
“这是……封魔镇狱图?”楚玄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齐云墟脸色一白:“不对……是反向镇狱图!它不是困住什么,是在……喂养!”
话音未落,右侧通道突然传来“咯吱”一声脆响。
众人惊悚回头——只见右侧通道尽头,原本空无一物的岩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轮廓!灰白皮肤,双目紧闭,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撕裂至耳根,仿佛正在无声狞笑。
那张脸,分明是刚刚被晋无咎采摘灵草时踩碎的一截玄龟灵骨所化!
“糟了!”霍家家主霍铮猛然厉喝,“不是幻阵……是活阵!它在吞噬触碰者气机反哺自身!”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心头狂跳——方才晋无咎摘草那一瞬,不只是触发机关,更是献祭!他体内一丝真气、一缕命魂、甚至半分心神,已被阵法无声攫取,化作养料,催生出这具活尸雏形!
而此刻,三条通道中,每一条都在悄然蠕动。
左侧通道石壁上的篆文越发明亮,字迹渗出血珠;中间通道地面浮起一层薄薄黑雾,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手掌扒拉着砖缝;右侧通道那张人脸则缓缓睁开双眼——眼窝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正贪婪地锁定了全场最靠近它的三人:晋无咎、杨家一名年轻宗师,以及散修队伍里一个戴青铜面具的老者。
“退!”宋临渊暴喝。
龙渊阁五十人瞬间后撤三步,结成九宫盾阵,五位大宗师各守一角,真气如网铺开,将整支队伍护在中心。
其他势力反应稍慢,已有七八人被那暗金漩涡盯住,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半步——仅半步,脚踝处便浮起蛛网状黑纹,皮肤迅速干瘪发灰!
“救我!”杨家那名年轻宗师嘶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可身体却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一寸寸朝着右侧通道挪去。
“别动!”顾言忽然转身,语速极快,“盯着那张脸的眼睛看——不是看它,是看它眼里倒映的你自己!”
没人听懂。
只有宋临渊眸光一闪,立刻低喝:“照他说的做!所有人,凝神盯住自己在那瞳孔里的倒影!”
话音刚落,顾言已掠至杨家宗师身侧,左手疾点其眉心三下,右手并指如刀,在其喉间划出一道淡金弧光。
金光乍现,杨家宗师浑身一震,眼中倒映的人脸瞳孔突然剧烈晃动,那两团暗金漩涡竟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偏移半寸!
就在这一瞬——
“嗡!”
整个通道轰然震颤!
三条通道墙壁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镜面,每一面镜中,都映出在场每个人的面孔。但那些面孔,全都在笑。嘴角裂到耳根,牙齿森白如锯,眼眶空洞却燃着幽火。
而所有镜中人的动作,都比现实慢了半拍。
除了顾言。
他在镜中影像抬起手的前一瞬,已伸手掐住杨家宗师后颈,将其整个人硬生生拽离原地三尺!
“咔嚓!”
他脚边青砖炸开蛛网裂痕,一只枯爪破土而出,直抓他小腿——却只抓到一缕残影。
顾言落地,反手甩出三枚铜钱。
铜钱飞至半空,骤然化作三枚微型罗盘,滴溜一转,指针齐齐指向右侧通道那张人脸眉心。
“它不是阵眼。”顾言声音冷冽如霜,“是阵核。但阵核不在它身上——在它‘看见’的第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顺着罗盘所指,目光齐刷刷钉在晋无咎脸上。
晋无咎面色剧变:“胡说!我根本没——”
“你踩碎玄龟灵骨时,它就记住了你。”顾言打断他,指尖金线再度浮现,“玄龟主镇守、主记忆。你毁它遗骸,等于在它魂印上刻下名字。现在,你是这个活阵的‘钥匙’,也是它的‘饲主’。”
晋无咎额角沁出冷汗:“那你刚才……”
“我刚才破的不是阵。”顾言终于抬眸,直视他双眼,“是它对你的绑定。”
他话音未落,右侧通道那张人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整张脸皮如纸片般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龟甲纹路——每一片龟甲上,都烙着一个微缩人影,正是方才被它盯住的七人!
其中最清晰的,正是晋无咎。
“想活命?”顾言忽而一笑,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把你的血,滴进中间通道地面第三块青砖的裂缝里。”
“你疯了?那是——”晋无咎话没说完,脖颈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