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迁身边的人很快站了出来,跟着百里迁一起说着,“欢迎叶门主!”
刚才经历叶天出手众人,都一时间沉默着。
眼前的反差是真的大。
刚才还将叶天当成生死大敌的众人,一下就将叶天当成了“贵客”迎入城门当中,这让众人怎么接受啊。
简直是无法接受啊。
不过余春立即反应过来,毕竟刚才叶天也算是间接帮他赚了一千万金币。
“欢迎,欢迎!”余春的声音还算比较大。
旁边的余吉兄妹二人蒙住了几秒,倒是没有任何耽搁,很快就开始......
夏家主话音未落,院子里的茶香忽然凝滞了一瞬。
赵芙蓉指尖悬在紫砂壶沿上,水珠将坠未坠;丁洛灵停步于青石阶前,裙摆微扬又垂落,像被无形之气压住的蝶翼。连檐角悬着的风铃,都仿佛被掐住了喉舌,一声不响。
叶天却只抬眸看了夏家主一眼,端起赵芙蓉刚斟满的那杯茶,指尖轻叩杯沿三下,茶汤澄澈如镜,映出他眼底一泓沉静深潭。
“乾元洞天府请了谁?”他问,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铁钉,精准楔入满院绷紧的空气里。
夏家主喉结微动,额角沁出细汗——不是因紧张,而是因叶天这副神态太反常。旁人听闻三方洞天府联手围剿,早该眉峰紧锁、杀意翻涌,可叶天却像在问今日饭食咸淡。
他不敢怠慢,立刻道:“正元洞天府宗家主亲率七位域主境高手,沧源洞天府余家主携十位域主境强者,其中两位已达域主巅峰……他们昨日已入乾元府邸,戴辰设宴款待,两日后午时,三方将共赴混元洞天府——名义是‘巡查新脉归属’,实则,是逼宫。”
“两日后……”叶天缓缓吹开浮在茶汤上的嫩芽,忽而一笑,“他们倒挺守规矩。”
夏清清怔住:“守……规矩?”
“嗯。”叶天放下茶盏,青瓷底与石桌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乾元洞天府向来以‘正统’自居,擅借律令行事。若无‘巡查’之名,擅自攻伐同级洞天府,便是僭越,会遭其余七家联合诘难。所以戴辰必须等‘巡查令’由总府签发——而总府那位老府主,昨日刚服下我送过去的‘九转归元丹’,今晨已能下榻行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家主骤然睁大的双眼:“那枚丹,是我入狱前亲手炼的。药引,是谢家老祖棺椁中取出的千年寒髓,辅以耶律家祠堂地底三尺埋着的‘蚀心藤’根须——你们猜,他们两家,可曾察觉自家祖坟与祠堂底下,少了点什么?”
夏家主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撞得身后一棵老梅簌簌落雪。
赵芙蓉终于抬眼,唇角微扬:“原来那日你让我去谢家‘送礼’,是送进棺材里的礼。”
丁洛灵忽而轻笑出声,转身从院角柳树下取来一只乌木匣,掀开盖子——匣中静静卧着三枚墨玉牌,每一块都刻着细密血纹,纹路尽头,分别烙着谢、耶律、乾元三家祖徽。
“这是……”
“命契残片。”丁洛灵指尖抚过最上方那块,“谢家老祖临终前,被我以‘摄魂引’勾出最后一缕神念,签下十年奴契;耶律家那位域主巅峰,被你打碎丹田那夜,我趁他昏迷,在他脊骨第七节嵌入‘噬灵钉’,钉尾缠着他本命精血;至于戴辰……”她顿了顿,望向叶天,“你让他喝下的第三碗醒神汤里,有半钱‘醉生梦死散’——他每做一件违背本心之事,心口就多一道裂痕。如今,他胸口已有十七道。”
院子彻底静了。
连风都不敢掠过。
夏清清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她终于明白,为何叶天入狱三年,出狱不过半月,便让三大世家如丧考妣,让四大洞天府暗流汹涌——这不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而是一场早已落幕的审判。他们所有人,不过是迟到了三年的被告。
“那……那条灵脉呢?”夏家主声音干涩,“真在混元洞天府?”
叶天没答,只朝赵芙蓉伸出手。
赵芙蓉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云母笺,轻轻铺展于石桌之上。笺面墨迹未干,竟似活物般游走蜿蜒,片刻后,竟浮现出一座山峦叠嶂的立体图影——山势走向、地脉走势、灵气涌动节点,纤毫毕现。而在整座山脉正中心,赫然空无一物,唯有一团混沌漩涡,缓缓旋转,吞吐不定。
“这是……假的?”夏家主失声。
“不。”叶天指尖点向那团漩涡中心,“这是‘虚渊灵脉’——世上唯一一条不会被探灵盘勘破、不被地师堪舆术锁定、甚至连天机罗盘都会显示‘此处无灵’的活脉。它不在地下,而在‘界隙’之间,每逢子午双时,才从虚空中渗出一线真灵。混元洞天府的旧址,只是它的‘锚点’之一。真正主脉所在……”他目光斜斜一瞥,落在丁洛灵方才取匣的那棵老梅树上,“就在费家后山,那口枯井之下。”
夏清清顺着望去——那口井黑黢黢的,井壁爬满青苔,井口歪斜,连井绳都朽断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