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死亡空间以及梦幻界海的变化之外,现实世界也在时空法则的影响下,发生着一些潜在变化。
只不过,现实的变化更加隐晦,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悄然扩散,最终映射在了梦幻界海的波澜里。
因此,在最初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察觉到这些,就像没人会留意风中一粒微尘的轨迹。
直到有人误打误撞,闯入了一方特殊的梦境空间,那层朦胧的面纱才被悄然揭开,这些变化才慢慢浮出水面。
因为那一方特殊的梦境空间,蓝本竟是一个在现实世界流传极广的小故事。
至少在大顺境内,几乎家喻户晓......
它叫,狼来了!
张涛是个出了名的谨慎人。
作为第三批获得“安全屋构筑法”的修行者,他在梦幻界海的探索之路,始终贴着“稳健”二字前行,从不涉足未知的迷雾深处。
他的安全屋主题是“观测塔”——
一座三层高的中式塔楼,青瓦飞檐,木柱斑驳,透着古朴的沧桑感。
每层都有向外凸出的观景平台,雕花栏杆上爬满了暗金色的符文,墙壁更是被密密麻麻的纹路覆盖。
那些是增强感知与隐匿气息的“古老”咒印。
嗯,其实就是根据古老传下来的魔法、佛道等等符文,然后在强烈的精神暗示下,使其发生蜕变,衍生出了相应的能力。
符文微光流转间,将安全屋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先是释放出一缕精神触须,如同蛛网般扫过安全屋周围百丈范围。
确认没有形色诡异的梦之精灵徘徊,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笼罩淡蓝色光膜的大门,踏出了安全屋。
淡蓝色的防护罩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同贴身的薄纱,过滤着梦境源力中过于杂乱的信息流,那些破碎的情绪与画面,再也无法轻易侵扰他的心神。
张涛调整着精神频率,如同校准琴弦,随后身体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开始向远离安全屋群落的方向“飘移”。
他已经探索这片区域近一个月,对附近相对稳定的梦境源力流向、常见的碎片漂流轨迹都了如指掌,就像熟悉自家后院的每一寸土地。
但今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像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暗流。
在东南方向,约莫“飘行”了二十分钟后,周围的梦境源力光雾开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规律性,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混沌。
不再是随机变幻的色彩,而是交替出现大片大片枯黄的草场色,如同被秋风拂过的荒原,又有深邃的夜空蓝层层铺展,仿佛泼墨的天幕,中间还夹杂着零星闪烁如星火般的橙红暖光,像是遥远村落的灯火。
空气中弥漫的情绪碎片也很特别——
并非个人梦境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恨情仇,而是一种......重复的、带着训诫意味的紧张与懊悔,如同老人口中反复念叨的告诫。
“奇怪......”
张涛瞬间停下身形,眉头微蹙,警惕地环顾四周,精神力提升到极致。
他从未在梦幻界海中见过如此“主题鲜明”且持续稳定的区域,这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通常,融合梦境虽然融合为了一个大的整体,但色彩和情绪都是混杂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个人梦境则范围较小,且情绪强烈集中,往往带着鲜明的个人印记。
眼前这片区域,范围不算小,情绪却单一而持续,像是某种......集体意识的投射?
就如同无数人,在同一场合发出的同一种叹息。
好奇心如同藤蔓般悄悄爬上心头,驱使他向前探索。
精神一遍遍扫视周围,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终于按耐不住,再次慢慢向前。
随着不断靠近,那些流转的色彩开始凝聚,具象,不再是模糊的光影。
最终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颗光彩流转的光球,范围要比个人的梦境空间大上许多。
但比起那些融合梦境,情绪波动却又显得单一而持续,仿佛一个不断循环的个人执念。
透过半透明的空间屏障,他能清晰地看到。
枯黄色化作了连绵起伏的山坡草地,草叶在虚拟的风中微微摇曳;
夜空蓝凝聚为深邃的头顶天幕,点缀着稀疏的星辰;
橙红暖光则变成了远处山坡上零星分布的,类似篝火或灯火的光点,温暖而朦胧。
他甚至能“闻”到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听到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这在以视觉和直接精神感知为主的梦幻界海,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如同在黑白世界里突然闻到了花香。
“那......是一个没我的、带没明确场景的梦境空间?”
符文心中没些惊疑是定,指尖微微颤抖。
“但感觉和之后遇到的个人梦境、融合梦境都是一样,太规整了,像......像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更加大心地收敛精神波动,如同潜行的猎手,快快靠近梦境空间,急急“降落”在梦境空间的边缘地带。
梦境空间的空间屏障极为通透,几乎看是见痕迹,应该是刚刚形成是久。
但其内部景象,却稳定得是像自然形成的梦境,有没丝毫混乱完整的迹象。
是过,却没一些混沌与朦胧,仿佛力量是够,是足以完全的具现凝实。
总之,十分的古怪。
符文看到,在草坡的最低处,没一个豪华的、用石块垒起的瞭望台,石块缝隙外还卡着几根干枯的茅草。
台下站着一个模糊的、牧童打扮的人影,斗笠上的面容看是真切,只能看出身形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