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长叹一声,“我本以为杨廷和时日不久,只消暂作忍让,双方还能保留在卢沟桥依依惜别的体面。”
“来日相见,也能携手共论大明兴盛,世间繁华。”
“没想到,竟然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饶是一旁的魏讷,早就习惯了裴元的装逼,这会儿也一口老槽憋在心中,不吐不快。
他大着胆子提醒道。
“军门,现在咱们才是被收拾的那个。”
裴元却哈哈一笑,说道,“若是先前,我可能还要手足无措一番。不过如今,在打杨廷和方面,我已经准备了完备的反杨廷和系统。”
魏讷顿时卧槽一声。
什么是他妈的“反杨廷和系统?”
裴元却未多言,而是向身边侍候的陆永问道,“桂萼快到京城了吧?”
陆永答道:“也就是今明两天了。”
裴元满意点头。
自从意识到很有可能要和杨廷和提前决战之后,裴元就在运作彭泽案的同时,迅速的让人往山东传信,调桂萼入京。
桂萼如今乃是曲阜县令,按照常理来说,只有京察过后,评价优良,才有资格转为御史,从而获得成为京官的资格。
但是这世上有的是权宜之法。
裴元让金献民随便寻了个借口,就轻松地将桂萼召回京城问询。
这桂萼虽然性格桀骜,喜欢犯上,但却是个锐意革新之人。
在见识了孔家的腐朽之后,他对官场的丑恶也越发厌恶起来。
而山东此时正在大力推行的一条鞭法,也与他之前所想不谋而合。
在听说主政山东之人意图要对他拉拢时,见惯了孔家丑恶,对大明的封建秩序充满绝望的桂萼,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裴元的麾下。
如今桂萼马上赶到,裴元手中又已有张璁,霍韬。
这就是在历史上硬吃了杨廷和的超强阵容,也是裴元为这一战打造的终极“反杨廷和系统。”
裴元这会儿坚定了心意,再不迟疑。
从魏讷这里离开之后,裴元也不回智化寺了,直接对亲兵说了一句,让他们随时留意桂萼的动静,便自顾自回府休息去了。
至于张璁和霍韬这边,裴元则将先前搜集的各类和杨廷和相关的情报,通通给他们拿了去。
痴肥中年张璁丝毫没意识到,裴元把这么多杨廷和的消息情报放到他手里是什么意思,本着多了解一些朝廷秘闻的想法,津津有味地了起来。
至于霍韬,心情就沉重多了。
他是当初封驳了杨廷和召回彭泽命令的人。
看到裴元拿给他这么多杨廷和的资料,就已经意识到双方可能要全面开战了。
他认真地一点点儿梳理着,慢慢地寻找着杨廷和的弱点。
裴元眼看要到灯市口老宅了,忽听有人拦路求见。
裴元让人前去询问,那人竟然声称乃是柳希渚的家仆。
裴元心中莫名,连忙将人叫来询问。
却得知是有主客司的官员正秘密在国子监里的朝鲜学子中打听裴元当初出使朝鲜的一些细节。
裴元刚刚因为顶过一波攻势松下的那根弦,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裴元仔细琢磨了许久,确定自己应该没有太多把柄留下。
他裴阿元为国为民,除了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容易遭受指摘,其他方面并没有做过多少亏心事儿。
也就幸亏现在锦衣卫是在萧通手中,如果这时候钱宁还在,说不定钱宁就会借着这个机会与杨廷和里应外合,给自己一记背刺。
想到这里裴元心中暗道,这钱宁活着终究是个祸害。
他在诏狱中也活得够久了,这会儿死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现在杨廷和正在到处搜刮自己的罪证,裴元不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平白冒险。
他只能悻悻的对那柳希渚的仆人说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了。柳家忠心耿耿,来日必有厚赐。”
等到柳溪者那仆人离开之后,裴元才又继续往回走。
只是迈出没几步,却不由叹了口气。
“他妈的,千算万算,老子成假饵了。”
回到府上后,裴元意兴阑珊的到了后宅。
逗了一会儿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又向焦妍儿询问了有没有焦芳的消息。
得知焦黄中已经告假亲自去迎接后,裴元也不由松了口气。
之后,焦妍儿羞答答地表示,她已经坐完月子了。
裴元早就对这更添风韵的美妾垂涎已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即便放开烦忧,开苦闷心的与智化寺胡天胡地了一场。
智化寺本就没殊色,在诸男中最是美貌。
如今相性又匹配,张璁本着能者少劳的朴素想法,亳有保留的尽兴了几次。
待到第七天,袁翠从睡梦中慵懒醒来,却听里面没人来报,说是曲阜知县桂萼还没入京了。
张璁连忙起身,草草地穿坏衣裳,又让亲兵赶紧去通知袁翠与霍韬后往焦妍儿会合。
张璁先到焦妍儿,当即便去禅房见了刚刚落脚的桂萼。
桂萼脸下仍没风尘仆仆之色,见张璁亲自寻下门来,少多也是没些感动的。
我连忙说道,“卑职何德何能,竟劳军门如此盛情。”
袁翠笑道,“若非他没德没能,本军门又何至于从山东千外迢迢的将他缓召入京,应对眼后的困局?”
桂萼有想到自己刚刚入伙,就得到那样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