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李顺的问题,孔长卿哑然失笑:“大司命大人又未曾真个与乾坤境圣人搏杀过,老朽一介凡胎,又从何处去揣度这等天机?”
不过,他凝眉思忖了一番,终究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推演:“若是双方当真底蕴尽出,舍命搏杀,老朽以为,最终的胜负,全系于双方战场所在。若是在这大乾天地之内,在界内主场。那言出法随的乾坤境圣人,定然是强压一
头。”
“可若是置身于大乾天地之外......”
孔长卿声音低沉:“只怕,便是这神游境要更胜一筹了。”
“这就如同那些不可名状的外神。纵使他们在天外有着近乎无限的恐怖威能,然而一旦他们的投影降临界,落入这方天地胎膜之中,势必会受到重重法则的桎梏,其实力必将大打折扣。”
“正因如此,吾辈修士方有了一丝与之搏杀,甚至将其镇压的机会。如若不然,若是那些外神能够以全盛之姿撕裂天地降临......”
孔长卿并没有再把话说下去。
话里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若真有那一日,这方天地怕是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李顺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毕竟他曾亲自面临过外神,深知其可怖之处。
右相的布局当真是雷厉风行,来得极快。
就在次日清晨,赵成便奉命自圣京星夜驰来,说是要兑现此前的承诺。
他此行,便是要将李顺正式接回圣京的御史府,作为“春秋笔”一脉新一代最核心的嫡系,不遗余力地栽培。
言语间并没有提及其他事情。
而从赵成的神情来看,也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李顺并没有出言试探,单从孔长卿非但没有阻拦,甚至还大张旗鼓地命人设宴相送的举动来看,这毫无疑问,应是右相布局无疑。
李顺收敛心思,跟随赵成踏上了归程。
两人化作流光,一路朝着圣京的方向疾驰飞遁。
然而,就在行至半途,刚刚跨入建章郡地界时,赵成腰间悬挂玉佩忽地一阵剧烈震颤。他神识一扫,眉头骤然紧紧蹙起。
随即,他顿住遁光,面色极其难看地看向了李顺。
“师叔,发生了何事?”李顺问道。
“方询师弟的祠堂......被人给捣毁了。”赵成咬着牙,脸色铁青地吐出了这句话。
纵使早已经有所心理准备,此刻骤然听闻,李顺依旧眉头深深皱起。
“先师的香火祠堂,乃是朝廷明令发文恩准设立的。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视朝廷律法如无物?!”李顺登时变色,双目圆睁,怒不可遏道。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一拱,神情肃穆而决绝:“恩师身后受此奇耻大辱,弟子若不能将其查个水落石出,实乃枉为人徒!还请师叔见谅,容弟子先回返东山镇处理完此事,再随您上京。”
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冠冕堂皇,毫无半点可指摘之处。
赵成心底也清楚,若是李顺在这等节骨眼上,非但不返还东山镇查明真凶,反而一心贪图圣京的荣华富贵,那这桩事,必将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故而,他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也罢,既如此,我便随你走一遭吧。”
“正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二人当即改变了方向,朝着东山镇疾驰而去。
当天夜里,便返回了东山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