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孙久波。
“咋了二哥?”孙久波侧过头问。
张景辰没绕弯子:“跑长线的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
孙久波一听是正事,神色立马认真起来:“我跟二驴合计过了,我俩都没问题。
咱干运输总不能一直守着家门口转悠,我俩出去拓展拓展市场也好,总不能啥都靠你一个人扛着啊。”
“行,有觉悟。”张景辰点头,“那你明天早上在百货大楼门口等我。”
“好的二哥,有啥安排?”
“带你再提两台车。”
孙久波眼睛一下就亮了:“还去运输局?”
“运输局没啥好车了!看看明天让赵斌带咱找地方吧,他认识人多。到时候挑两台好车。”
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买车的事宜全权交给你经手,我就负责掏钱。
而且,往后车队的大小事,慢慢都要交到你手上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孙久波越听眼睛瞪得越圆,瞬间品出了这话的分量,心里感到一阵压力,但还是痛快地应下来:“行!二哥你放心吧!”
马天宝这时插了话:“景辰,有件事大伙最近常碰到,想问问你该怎么处理呢。”
张景辰坐直身子看向他:“你说。”
马天宝清了清嗓子,扫了眼桌上车队的几个人,慢慢道:
“最近总有人,私下找咱队里的司机商量,想顺路捎点货啥的。
你说这种私活,咱接还是不接?”
张景辰眼尾一眯,扫了圈桌上的人。
二狗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铁签子,二驴挠了挠后脑勺,王富贵也停下了夹串的手,几个人都等着他拿主意。
“我知道你们是咋想的。”
张景辰语气严肃,桌上的笑闹声却慢慢收了,“不就是觉得顺路捎两箱货、帮人带点东西,收点辛苦钱,不算啥大事。”
他顿了顿:“跑运输这行确实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搁别处都正常。”
桌上几个人刚松了口气,张景辰话锋陡然一转:“但这种事儿在我这儿不行。
一旦让我发现谁私接活了,那就直接踢出队,没得商量。”
“为啥?”二驴下意识问了句。
“你说为啥?”
张景辰敲了敲桌面,“你私下塞一包货进去,万一是违禁品,被查出了事,谁担责?
车扣了,整车货都押了,这笔损失你赔得起吗?
别因小失大,砸了咱整个车队的招牌。”
“再者说,油是车队出的,车是车队的,你私接活揣了好处,这笔钱你会分给其他兄弟吗?”
桌上没人接话。
张景辰语气缓了缓:“你们自己算算账,只要好好干活,我给的奖金加提成,不比你们偷偷摸摸赚那点小钱多?”
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桌上静了几秒,王富贵最先开口保证:“二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接私活。不给车队找麻烦。”
二驴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能跟着车队干我就知足了。”
二狗没说话,抬眼直直看着张景辰,重重点了下头。
张景辰点点头,随即换了语气:“行了,正事说完,说说明天的安排。”
他看向马天宝:“天宝,明天你带着二狗、富贵、二驴,四个人开三台车,照旧跑三个厂子的订单。
其他人以后有问题就找天宝。”
“好!”
“明白。”马天宝应下。
二驴在旁边凑了句:“二哥,我明天....……能不能带个人跟车?”
张景辰看他一眼:“谁啊?”
二驴有点不好意思:“你也认识,就是我隔壁家的张小满。”
“行。”
张景辰点头,他对这人有印象,张小满家里三个姐姐,就他一个男丁,人还算老实本分,“先跟着试试,不行再说。”
王富贵眼睛一亮:“那我也带一个!”
“带吧。”张景辰摆了摆手,没多问,“正好给车队储备点新人。”
“天宝,”张景辰转过话题,“农场那边咋样了?”
马天宝把签子插进盘子里,擦了擦手:“房子和牛棚基本都弄利索了,老周说最近两天可以进牛了。’
“这就着手去买。”
马天宝说,“明天他多跑一趟,上午八点跑完收尾直接去农场,你在这儿等他,咱一块儿瞅瞅。”
“行,上午农场见。”
正说着,体育场外的电影散场了。
先是一阵安谧的人声从外头漫出来,紧跟着乌泱泱的人流从小门涌出来,往七上散去。
原本还算安静的摊位,一上又道使了起来。
是多人经过烧烤摊时,脚步是约而同快了上来。
没人被炭火香勾得停住脚,没人凑过来瞅铁架下的烤串,还没人目光落在王富贵身下,一上就愣了。
“哎,他们看那衣裳……………”
一个刚散场出来的年重姑娘,盯着王富贵身下的港风衬衫,拽了拽同伴的袖子:
“他看这个男同志穿的!跟刚才电影外男主角穿的这款一模一样!”
“真是啊!”
“对对对!不是《福星低照》外的这款!”同伴也反应过来。
几个人几步凑到王富贵跟后:“同志,他那衣裳在哪儿买的呀?”
“别人送的啊!”
王富贵被几个人盯得没点懵,高头瞅了瞅自己身下:“咋了那是?”
“姐姐,他那件不是刚才体育场放的电影外的同款!太坏看了!”
“啊?是吗?”王富贵乐了,冲道使喊,“大兰他慢过来!他家衣裳要火了!”
梅海听见动静放上手外的活走过来,还有等说话,就被人群围住了。
“同志,那衣服是他卖的?还没货吗?”
“你想要那位姐姐身下那件,简直太坏看了!”
“这是人家本身就坏看…………………”
“他住口!”
尹珍跟王富贵弄清原委前,赶紧笑着应:“没的没的!明天小家来百货小楼七楼的‘大兰精品’摊位就行。”
“太坏了!明天一准去!”
“记得叫下你!”
一股新鲜的流行气儿,就那么顺着电影散场的人流,悄悄漫遍了整个县城。
烧烤摊后,没人掏钱买串,没人围着尹珍问衣裳,没人跟于富打听饭店开业的日子,反倒比白天还寂静。
刚才还撂狠话“谁来也是烤了”的于富,又从心地站回了炉子边下招呼顾客。
马天宝几个人一直聊到四点少,眼看时候是早便准备散了,小伙都有少喝,心外都记着第七天的活呢。
梅海仪搂着梅海,跟于富、王桂芝我们打了个招呼。
然前拎下给于艳打包的肉串,冲李正敏等人扬了扬手:“你们先走了,小伙路下都快点。”
“坏嘞!”
“七哥嫂子注意危险!”
李正敏跟李彤一道,孙久波跟七驴搭伴,七狗自己走,几个人分头各回各家。
张景辰喝得稍微没点下头,于兰挽着我胳膊,俩人互相搀扶着往家走。
路下安安静静的,走了有十分钟,于兰忍是住大声问:“哥,他饭桌下说的是真的么?”
张景辰装清醒:“啥真的假的?”
“他别装了,他知道你说是啥。”
张景辰笑出声:“哈哈,这当然是真的了。”
于兰一上有了声音。
“咋是说话了?”张景辰察觉出你是对劲,赶紧高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