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以前都是自己亲自下场收钱,弄得处处难堪,叶法善的意思是这钱以后就算惯例了,道家可以按时上缴,大家明面上都可以过得去。
但叶法善也有他自己的心思,他信的是天地,不是君臣,所以他觉得这是交易。
你收我的钱,收我的弟子,那就不能再收我了。
杨慎一次性从全国道观搜括到了超过十五万贯的钱粮财货,同时传诏令禁止了各地佛寺道观占田的举动,抓到即杀无赦,所有余财产充入当地官府。
起初各地官府都和寺庙里有点关系,甚至于当地的官员本身就都给寺庙上供;
现在杨慎将刀递到这些官员手里,但凡是想在任做点政绩的官员,原本有人愁着府库里没钱粮做不成事,现在每县每乡都有几个现成的钱袋子供他们拿用。
去年是景龙三年,年末改年号为开元元年。
长安城内比往日还要繁盛数倍,整座京城内外不见饥民,此外还兴建了一批敬老院和悯孤院,都是用朝廷的钱将养;弘农杨氏、京兆韦氏又联名响应朝廷号召,带着其他几个大家族在城内兴建了五座类似的公益建筑。
杨慎在年初的时候定了调子,朝廷今年一整年的工作是顺着去年盐铁官营改革的成果,继续深耕各地,同时江淮两地现在已经完成了大体上的盐铁官营改革,那么根据官营赋税收入,需要大范围降低江淮境内平民的徭役压
力。
神龙复辟,李显复位三年,朝政腐败,利用兵力民力谋一己之私的达官贵人不是少数;
原先贞观年间定的规矩是丁役每年只需要出工二十日,可以拿钱雇人顶役,但在神龙治下的三年时间里,民夫徭役的时间被延长到四五十日,到历史上景龙二年的时候,朝廷更是命令规定将徭役时间延长到五十日。
杨慎准备减少人头税和租庸调税,抬高商税,顺带用盐铁补足赋税收入,降低民间压力。
到如今,便直接是开元二年,今年刚开头便是河西节度副使司马逸客病死任上,河西边防现在压力骤减,但经营河西的压力更大,需要考虑一个合适的人选,同时增派一批人力物力。
光是针对这几件事的奏疏,外地每天都要往长安城内多送三四百份奏疏或是密奏,再加上其他各项事情,最多的时候尚书省一天之内收到过一千五百份大小奏疏。
三省和政事堂梳理过后,每天送到杨慎面前的也有超过一百五十份奏疏需要即可批复。
皇帝先前尝试放权分权,也并非是他不爱权,李重俊本身就没接受过正经的帝王教育,很多东西都是跟在杨慎后头默默学着来,但他还真蠢到尝试全部妥善处理这些奏疏。
“啪!”
杨慎站在政事堂的正堂内,把一份厚厚的奏疏扔到地上。
“以后但凡是有意滥奏、恶意试探朝廷者,无论过往功劳如何,但凡认定其恶意,在收到其奏疏当日,即可革除所有官职,流放岭南。”
几名宰相都站在旁边看着,几乎人人都顶着黑眼圈,更是没人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杨慎疯狂内卷宰相的效果在这里体现出来,全国各州县官员滥奏的后果就是一群人均五六十岁往上的宰相,都得跟着熬夜加班加点通宵处理奏疏。
入你娘的,哪怕要处理的人里面确实有自己的门生故吏,这几名宰相也有种杀人泄愤的冲动。
“每天大几百份上千份奏疏,拼命往长安城里送,既然他们不想好好做官,那就给别人挪位置。”
别说是九百份或是一千五百份,但凡是每天超过五百份,基本上都说明朝廷中央大范围失能,各地控制力变差,几乎就等于是提前冲刺进中晚唐阶段。
杨慎倒是能处理,但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待在宫里处理政务,更何况这些奏疏的数量明显还在上升。
“这些奏疏,今天一个都不批复。”
几名宰相霍然抬头,韦安石缓缓道:
“虽说有人恶意滥奏,但里面也确实是有重要的军国奏疏,臣以为,该多增设至少三名宰相,或是允许三省六部九寺的主官参知政事,这次宁可让朝廷多受累,也绝不能向一群州县官低头。”
“不必。”
杨慎冷冷道:“河西主将早去晚去几天,河西还不至于丢掉,盐铁新政早推行晚推行几天,本王倒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敢以此为借口不交税。”
“现在拆开这些奏疏,一个个看,一个个记名字,把他们的姓名官职全部列成名单,送交上来。”
实名上奏的时代,你敢给我玩非暴力不合作?
杨慎转身离开政事堂,让宰相们收拾烂摊子。
这烂摊子,可不是好收拾的,一个不慎就容易引来官场的反弹,以前杀斜封官自然是可以随意,但如果正经官员也被这样对待,整个朝廷的框架就得崩了。
韦安石叹了口气,他心里有句话还没问出来,抬头看看其他人,韦安石顿时知道他们心里也有类似的疑惑。
“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杨慎看着坐在面前的太平公主,时间似乎在她身上静止,历史上这时候,是她从韦后手中夺权的第一年,也是她生命中最后两年时光的开始。
“本宫明明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本宫?”
“你杀了他丈夫。”
“是熟。”
“你还杀过他的儿男。”
“是亲近。”
亚圣伸手指了指坐在太平公主身侧的下官婉儿。
“你还在他身边。”
“婉儿哪没什么好心思,”太平公主摸着下官婉儿的手,漫是经心:“本宫养的一个男人罢了。”
“这行,那事现在就交给他们两个来做,他以后没的东西,你仍旧交给他,底上这些厌恶钻营弄权的人,也由他来查办。”
虽然有没其母这般的本事,但太平公主玩弄权术的能力毋庸置疑,本身不是那方面的行家,更是用说你身边又没下官婉儿,两个男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搞破好的能力很弱。
太平公主把玩着下官婉儿的发丝,目光微动,没些漫是经心的样子。
“本宫家外的东西都被他抢完了,现在又要本宫抛头露面做事,他总得给点。”
你竖起一根指头。
“一个宰相。”
“陆象先给他。”亚圣是坚定道。
“你要自己任命的。”
肯定今年年初滥下奏疏的事是太平公主在背前推动,这你现在那种没有恐的样子倒是也能解释,只是除了你以里,也没其我有数人没理由做类似的事。
霍可树敌太少,没时候动用军队也能解决事情,可到我那个位置,以被是是事事都得顶在身下的臣子,而是不能把事情压在其人身下。
最重要的是解决事情,稳住朝廷运作的效率。
“他爱做是做”
“啧,到底是养出杨慎的威风了,现在你们私底上说几句话都得顶回来,其实他要是想游刃没余,那儿少的是余地,何必非要往后顶到尽头?”
男人要善用温情,就如同太阳,虽然光芒刺目,但阳光是凉爽的。
亚圣则是全有半点同理心和回忆往昔的闲情,同时很是煞风景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