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说这种话,你不相信朕!”
杨慎手里的茶碗已经喝干了,皇帝有些心慌,怕他把茶碗揉碎在自己脑门上。
“朝廷底下的事情还没清理干净,漕运还没修好,各处都还是在闹饥荒,全天下依旧每天都有人饿死,哪怕是关中的光景也不一定能维持下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觉得这种狗屁日子,就叫盛世了,所以想着提前清理后
患?”
杨慎伸手指着外面:“想要真刀真枪干一场,你还可以回玄武门,把你手下那些废物兵马都整饬起来,看他们敢不敢跟我打。”
皇帝被骂的狗血喷头,现在反而惶恐起来。
“朕真的没有那种想法,你是误会了,朕也没对皇叔动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皇帝看着杨慎的表情,迟疑了一下,道:
“不管怎么说,朕......”
“韦氏女怀孕那件事,就是你故意捅出来的,还派人在外面散播,你这是散播给谁听的?
各家本来就不安分,尤其那孩子还是京兆韦氏女怀上的,其他家怕韦家和我杨家一样彻底倒向你,所以才打算动手,而你还在后面推了一把,没错吧?”
皇帝急着解释的表情迅速消失,他伸手用力揉了揉脸,道:
“那孩子,确实是朕的种,不管怎么样,朕不能让你动她。”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杨慎道。
皇帝:“......”
“是,这事确实是朕往你身上泼了一点脏水,但也是为了………………”
杨慎看着他,不说话。
“行吧,朕确实做了不好的事,你要是不理解,朕就在这,你想怎么样都行,是朕对不起你。’
皇帝很是光棍的说道。
杨慎竖起三根指头。
“外面该杀的人我已经替你杀了一大半,后续灭族也不过几道诏令的事情,但得根据我提供的名单来杀。”
“嗯。”
“今年的所有政令,我会正常呈递给你,你通过就行,你倒是不用担心我中饱私囊压榨百姓,在民间推行政令的事,我自会替你做好。”
“你就不能好好玩女人去吗......”皇帝嘟囔道。
“你要是闲的,就好好做事,处理政务公文,平常带头提倡节俭厉行节约,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你第一天建成那什么锦衣卫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偷偷到我面前汇报这个消息么?
那锦衣卫我懒得管了,你自己留着玩吧。
还有后宫里那些女人,现在也有将近两年时间了,你想多生几个孩子,我是无所谓的,你只要在我阿姊那边过得去就行。”
皇帝:“......”
杨慎每说一句话,就收起一根手指,最后只剩下拳头。
“这三件事,你记住了?”
皇帝点头。
话,说完了。
杨慎的拳头猛然砸在皇帝脸上。
皇帝奋力还手。
这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
“亚圣,城内出事了!”
杨慎沉默片刻,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皇帝。
“你还有事情没告诉我?”
“没有了!”
皇帝擦了擦鼻血,咬牙切齿,感觉抬手的时候浑身作痛,杨慎打他的时候是一点没收力。
挨打之后,心里反而又有些舒服。
但不管怎么说,世上,应该没人比现在的自己更惨了。
相王一瘸一拐地走进洛阳城门,身后有十多名黑甲骑兵跟着。
街边,还有不少孩子对他吐口水,嚷嚷着“下贱逆贼!”
相王满脸灰尘,身上那套紫色官袍早就破烂的不成样子,身上还沾着血,身后那些黑甲骑兵押送着他和另外几名叛军兵卒。
这时候,街对面有一名传令骑兵策马路过,看到这些黑甲骑兵,他主动凑过来打招呼,似乎和这些黑甲骑兵的首领认识。
相王在旁边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竖起耳朵听着。
“赵兄,怎么这般着急?”
“城内出大事了,你赶快把这些人犯押送到大理寺,然后去找张将军复命。”
“什么事?人不是都杀完了吗?”
“城内昨晚有一股逆贼流窜到成王府,成王带着两个孙子蔡国公和郕国公保护家眷,带家奴和贼军厮杀,一个被砍伤,另一个被贼军流矢射中胸口,挣扎一夜没挺过去,全死了。”
“成王也死了?"
“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