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陇一派,河北一派,江淮一派?”
细说各派系的领头者,以及各派系底下细分出来的无数小派系,那就就多了。
“你把本宫的兄长弄上去,又来本宫面前卖弄唇舌,怎么,是准备抬本宫做女皇帝么?”
“殿下若是喜欢这种情趣,夜里臣可以多喊几声,不累的。”
太平公主:“……..……行啊。”
“话说回来,派系实际上不能这么分,现在看来,圣人是想把各家争斗放到明面上,这样一来,私底下无限制无底线的私斗,也就成了朝堂政议,圣人可以居中调停。
只要大家都需要他调停,皇帝的职权便到手了。”
“那你呢?”
太平公主把杨慎拉过来,贴着他。
像后者这般血气旺盛的男子,最适合冬日接着,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
“你就不敢更进一步,直接抢了那位置又如何?”太平公主撺掇道。
“你现在是关陇派的当家人,只要你站出去,关陇士族就立于不败之地.....”
“我不是关陇士族的,也不是他们那一派的。”
太平公主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里出现了兴奋之色。
杨慎扒开她的手,原先是自己依靠着她,现在杨慎把太平公主的手按进自己怀里,让她依偎着自己。
“皇帝把各家势力连带着相王都拉到朝堂上,你觉得他想稳坐钓鱼台,搞调停,当个真正的圣人?”
不等太平公主回答,他就摇摇头,自顾自道:
“反过来看,这么多势力若是凝聚起来,都跟着皇帝做事,最后会被用来对付谁呢?”
“所以,你今日来真是要跟我商量......做女皇帝的事情?”
“殿下,你配做皇帝么?”
太平公主也不生气,干脆躺在他的膝盖上,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要是你做的话,本宫倒也无所谓。”
“一个皇帝的位置是很重要,但若是让大唐重新强盛,而且变得比以往更强盛,谁当皇帝反而不重要。
朝堂上谁的话说了算话,谁能带动整个大唐进入新的盛世,谁让大唐全天下的人每天都能吃饱饭,这才重要。”
“听不懂。”
太平公主慵懒道:
“本宫每天吃得好睡得好,也没养出你们这般大的野心,至于说想着什么拓土开疆,给天下人讨要公道,说到底,无非是因为当皇帝的不是你们,所以才这般会说。”
“再说………………”
她伸手摸着杨慎线条刚硬的脸颊,玩味道:
“你觉得皇帝私底下纠集各派系准备和你打擂台,但你从一开始就处处算计在他前面,这次甚至主动抽身推相王上位;
你觉得自己清高,没入局,可以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但你越是如此,皇帝就越不可能放心,迟早会对你动手。’
“所以要让他根本无心对付我。”
杨慎把她扶坐起来,面对面地坐着。
“现在,听我问,你回答。”
“嗯。”
“殿下,你想做女皇帝么?”
太平公主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白天的时候不许羞辱本宫。
“请殿下回答。”
太平公主只能陪他玩,一本正经:
“本宫,想做女皇帝。”
“你配么?”
“啧,你高兴就好,本宫不配,行了吧?”
杨慎平静道:
“但如果有我帮忙,你就有资格去做女皇帝了。”
太平公主立刻昂首挺胸,兴致勃勃道:
“把那声喊出来,本宫想听。”
“圣人。”
“朕在。”
太平公主喜滋滋地应了一声,哪怕明知道杨慎只是扶着自己去朝堂上当靶子,本质上和相王并无区别,但被杨慎喊一声,她还是爽到了。
“本宫今日高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便吩咐吧。”
在榻上,以女皇帝的身份,去临幸杨慎。
等完事后,再淡淡道一句:
“这人不错,收入控鹤府。”
啧啧啧。
杨慎起身到门口,示意在外面等候的侍女把他带来的那些东西带进来。
下一刻,二十多名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吃力抱着大堆的案卷文书,其中不少都散发出发霉的气息。
这些文书被全部堆放在太平公主面前。
“这些是今年朝廷要做的各项事情,洛州升府,漕运开道,各地耕田和民治吏治改善,以及研究民间私有的盐铁如何过渡到官营制度,都得清理出来,列成奏疏章段。”
杨慎迎着太平公主呆滞的目光,道:
“劳烦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