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圣饶命,饶命......”
杨慎抬起脚,慢条斯理地踩在对方的后脑勺上,然后用力一碾。
哀嚎声响起,军将跪伏在地上的身子只剩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呜咽道:
“末将手下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亚圣麾下的将士,是手下人不懂事,以为是马贼火并,便临时抓了,刚才一问才知道………………”
“你现在是要本王把事情彻底查清楚?”
军将不说话了。
杨慎一脚踹在军将的鼻腔处,后者如王八般翻过身,满脸是血。
“把他和另外几个吊在城头。”
清夷军城算是辽东后勤体系的一个支点,在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钱粮转运出入,城内却只有一千多清夷军和民夫辅兵驻守,但却是没人敢在这里头捞油水。
圣人,就在几百里外,要是这里有点动静传过去,人家一道诏令传过来,是真能杀人的。
但本已经习惯了靠着身份捞外快的某些丘八就是不乐意忍,没法从官面上动手,那就从民间牟利。
清夷军军将和几名军官被从城头挂了下去,如同晴天娃娃一般。
城外,颜杲卿倒是没有吓得魂不附体喊“杀人犯法”,他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看见那名清夷军军将在城墙外头摆秋千的样子,他心里甚至有点压抑不住的舒适感。
身处一个强大集体之中,很容易会从心底生出一种认同感。
当他策马跟在其他文官身后经过城门的时候,瞥见城内有人正牵出百余名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看面貌,都是胡人,以年轻妇人居多,尘土满面,看着很可怜。
为首那几个年轻的,姿色甚至还算可以,有一种野味。
薛讷率幽州军犁庭扫穴,过去半年时间内抓了数十万的胡人俘虏回河北。
颜杲卿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旁边的那名文官。
“陈主簿,那些人是......”
陈希烈不耐烦道:“奴隶。”
颜杲卿哦了一声,看着她们被带到亚圣面前,心想着亚圣应该会适度展现一下仁慈,放了这群胡虏。
站在人群面前的那名低级军官跪伏下来,道:
“禀告亚圣,这些俘虏,是张将军先前跟着薛公去北方的收获,是不是也要放了………………”
张将军,是城墙上的那位晴天娃娃。
杨慎平静道:
“既是战利品,分给其他将士作家奴。”
军队在清夷军短暂休整了两日,时间来到六月中旬。
“辽东急报!”
“进来。”
杨慎正在处理后方粮草的文书,李林甫从外头走入,躬身施礼后,道:
“辽东急报,说是御营前军前日遇到伏击,伤亡过万。
杨慎手里的笔停住,帐内所有人都停止说话,看向李林甫。
“仔细说。”
李林甫展开手里的军报。
“震国太子大武艺派使求和,圣人同意求和,又分出御营兵,派李多祚等将四处招揽东胡部族,军力过度分散。
圣人本来准备亲往会盟,一举收降震国,因为幽州都督等人死谏才罢休,派使者和军队出发接手震国国都。
而后,一日内,震国发动伏兵,先击溃前军,又数次击溃其他几股分散的兵力,最终直奔御营所在。
御营不得已后撤三十里避敌,
羽林军大将军沙叱忠义与其子率军殿后,父子二人先后战死殉国。”
杨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伤亡过万,肯定是夸张的说法,但皇帝会不会因为这次微操受挫而变出其他的心思,就很难说了。
“知道了。”